“冷月霜，”他低聲說，“待會我喊跑，你就跳海，往沉棺群中心游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我斷后。”他扯出一個笑，“放心，我靈石多，死不了。”

冷月霜沒應聲，只是劍勢微收，蓄力待發。

老吳見狀，猛地捏碎手中符。噬靈霧瞬間暴漲，化作無數觸手纏向兩人。冷月霜劍氣爆綻，斬斷數道霧索，但霧氣再生極快，轉眼將漁船包裹。

馬光趁機點開賒賬簿，快速輸入指令：啟動替命術?轉移致命攻擊至趙鐵柱命牌殘余靈力。這是他昨夜留下的后手，雖只能擋一次，但足以爭取時間。

與此同時，賒賬簿彈出最終提示：靈力錨點鎖定完成――坐標：沉棺嶼東側三百里，孤島‘歸墟臺’。

“就是現在！”馬光大喝。

冷月霜縱身躍入海中，劍光如龍，直沖沉棺群中心。馬光緊隨其后，入水剎那，主印與副印再度共鳴，海底石棺群齊齊震顫，一道青光自最中央棺槨射出，籠罩兩人。

老吳站在船上，看著兩人消失在青光中，神色復雜。他摸出一枚傳訊玉簡，低聲匯報：“目標已入祖骸投影區，計劃順利。”

玉簡另一端傳來玉衡子的聲音：“很好。通知蕭寒衣，啟動第三重――心魘陣。”

海面恢復平靜，霧氣散盡，漁船空蕩蕩漂浮。唯有老吳袖口的監守者徽記，在晨光下泛著冷光。

水下，馬光與冷月霜被青光托住，緩緩下沉。四周石棺靜靜懸浮，棺內空無一物，卻有一股溫和魂力涌入兩人識海。

冷月霜忽然開口：“剛才你說，我是你花百萬靈石都買不到的劍。”

馬光嗆了口水，咳著笑：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
“沒說錯。”她望向中央石棺，“但你有沒有想過，也許我不是劍，而是鑰匙？”

馬光一怔。

青光深處，石棺緩緩開啟，內里并非尸骨，而是一面水鏡。鏡中映出兩人身影，卻在下一瞬扭曲變幻――馬光的臉逐漸模糊，冷月霜的面容則與襁褓嬰兒重疊。

賒賬簿在水中自動翻開，祖骸檔案最后一頁解鎖：

主印持有者：非原生魂魄，為第九代寄宿體

副印持有者：初代容器血脈唯一存續

共生條件：雙印共鳴達百次，方可開啟歸墟之門

馬光盯著那行字，喉嚨發干。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操控者，原來只是寄宿的過客。

冷月霜伸手握住他手腕，主副印同時發亮，青光驟然熾盛。

“現在怎么辦？”她問。

馬光深吸一口氣，壓下所有雜念：“先活下來，再算賬。”

上方海面，妖霧重新聚攏，隱約可見數道黑影踏霧而來，為首之人白衣勝雪，手持玉簫，正是蕭寒衣。

“馬光。”他的聲音穿透海水，清晰入耳，“你欠我的，該還了。”

馬光握緊賒賬簿，低聲對冷月霜說：“待會我引開他，你去找玉衡子的錨點――他在歸墟臺，肯定藏著真相。”

“你打不過他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馬光咧嘴一笑，“但我靈石多，可以雇人打他。”

冷月霜沒笑，只是將劍遞給他一半：“一起。”
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沖出青光，迎向海面殺機。

而海底深處，那面水鏡悄然碎裂，鏡片沉入沙底，拼出四個古篆：

**歸墟重啟**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