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抓住機會,雙手按地,全身氣血沸騰,強行將最后一滴心頭血逼出,拍入石門核心。
轟隆!
石門徹底沉入地底,露出一條幽深甬道。與此同時,深淵中的骨手猛然收緊,趙鐵柱半截身子已被拖入黑暗。
“走!”冷月霜劍氣回卷,裹住馬光沖向甬道。
馬光卻反手甩出一道靈石鎖鏈,纏住趙鐵柱腰間:“一起走!”
三人跌入甬道,身后深淵轟然閉合,血傀儡被隔絕在外。甬道內漆黑無光,只有趙鐵柱粗重的喘息聲回蕩。
他癱坐在地,右腿褲管撕裂,腳踝處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指痕,黑氣繚繞,正緩緩侵蝕經脈。
“毒?”馬光皺眉。
“不是毒,是封印。”冷月霜蹲下查看,“骨手來自地脈深處,帶有初代賬房的鎮魂之力。若不解,三日內經脈盡斷。”
馬光立刻翻賒賬簿,卻見頁面空白,無任何購買選項。“系統罷工了?”
“不是罷工。”趙鐵柱苦笑,從懷中摸出那支骨簪,“它在等這個。”
骨簪在他掌心微微震動,忽然自行立起,尖端對準他掌心,猛地刺入。
趙鐵柱悶哼一聲,卻沒有拔出。鮮血順簪流淌,在地面勾勒出一道古老符文。符文亮起微光,他腳踝上的黑氣竟開始倒流,盡數被骨簪吸收。
冷月霜盯著那符文,瞳孔微縮:“這是……守墓者的認主契?”
“不。”趙鐵柱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不屬于他的滄桑,“這是我爹留給我的鑰匙。000檔案不在死囚營底層――它就在我們腳下,這座地窟,就是他的棺槨。”
馬光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所以玉衡子故意讓我們來這兒,不是為了殺我們,是為了讓我們打開棺槨?”
“他需要賬房歸位,才能啟動最終清算。”趙鐵柱聲音低沉,“而我,是唯一能喚醒000的人。”
甬道深處,傳來細微的滴水聲。黑暗中,似有無數雙眼睛睜開。
冷月霜握緊劍柄,副印灼熱更甚。她忽然意識到,自己并非偶然被馬光雇來。從踏入死囚營那一刻起,她的血脈,早已被寫入這場千年棋局。
馬光拍拍趙鐵柱肩膀:“疼不疼?”
“疼。”趙鐵柱咧嘴,“但比當年釘骨釘的時候強多了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馬光站起身,朝甬道盡頭走去,“既然來了,總得看看000長什么樣。順便――”他回頭一笑,“把欠我的靈石利息,連本帶利收回來。”
趙鐵柱掙扎著站起,骨簪仍插在掌心,血順著指縫滴落,在地面留下一串發光足跡。
冷月霜跟在他身后,劍尖垂地,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背上。那里,一道與她副印同源的紋路,正悄然浮現。
甬道盡頭,一扇青銅巨門靜靜矗立。門上無鎖,只刻著四個古字:賬房歸位。
而門縫之中,透出一線幽藍光芒,仿佛有心跳在緩緩搏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