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光炸裂的瞬間，馬光只覺整條手臂像被塞進熔爐。經脈寸寸灼燒，骨頭縫里滲出焦糊味，眼前系統界面瘋狂閃爍紅字：初代反制協議激活――獻祭十年壽元，固化信用契約新約。

他牙關緊咬，喉頭腥甜翻涌。十年壽命，不是靈石能買回來的東西。可若不簽，趙鐵柱腿上的黑血會繼續侵蝕骨髓，冷月霜副印反噬將撕裂神魂，而蕭寒衣的傀儡大軍已在云層集結。

“付。”他從齒縫擠出一個字。

系統確認彈窗剛亮起，冷月霜突然橫劍一劃。寒光掠過腕口，鮮血如線噴濺而出，直射石碑。那血珠未落地，便在半空化作赤色符文，與銀光交織纏繞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馬光怒吼。

冷月霜臉色煞白，卻站得筆直：“副印共鳴，我能分擔。”

玉衡子的獰笑從祭壇下方傳來：“蠢貨！契約核心沾染外血，必生污穢！”話音未落，他手中丹爐轟然爆開，濃綠毒霧裹挾著腐丹碎屑沖天而起，直撲石碑中央的契約紋路。

馬光瞳孔驟縮。那毒霧里摻了三百年尸心草和怨嬰骨灰，專破靈契純度。一旦污染核心，新約將淪為邪契，所有簽約者淪為債奴的宿命反而會加重。

“趙鐵柱！”他嘶聲喊道。

趙鐵柱正單膝跪地壓制腿傷，聞猛地抬頭。骨簪在他掌心嗡鳴不止，仿佛感應到危機。他咬牙將骨簪狠狠插進祭壇裂縫――

地底傳來沉悶巨響，整座石碑劇烈震顫。裂縫中涌出幽藍地脈之氣，竟將毒霧逼退三寸。

冷月霜趁機踏前一步，劍尖點地，體內靈力順著血線灌入碑文。她聲音發顫卻清晰：“馬光，信我一次。”

馬光盯著她蒼白的臉，忽然明白她不是在替他承擔代價，而是在測試系統的容錯邊界。這女人，嘴上不說，心里早把他當自己人了。

他不再阻攔，轉而調出系統界面飛速操作：啟動‘純凈協議’補丁――消耗五十萬靈石，構建臨時凈化結界。

靈石扣除瞬間，石碑周圍浮現出半透明光罩。毒霧撞上光罩發出刺耳嘶鳴，綠煙翻滾卻無法寸進。

玉衡子目眥欲裂：“五十萬？！你拿靈石當水潑？！”他袖中又摸出一枚黑丹，顯然是要拼命。

馬光冷笑：“你煉一輩子丹，不如我一天零花多。”他手指再點，雇傭任務追加：活捉玉衡子，賞金兩萬靈石。

下方戰場已有修士御劍沖來，十七道身影分成兩撥，一撥攔截執法隊先鋒，一撥直撲玉衡子。老丹師見勢不妙，轉身就逃，卻被趙鐵柱一個虎撲抱住腰腹。

“老大說了，踹你丹爐！”趙鐵柱吼著，膝蓋猛頂丹爐底部。爐身凹陷，殘余毒丹盡數炸裂，綠煙倒灌回玉衡子口鼻。老家伙慘叫一聲，當場癱軟。

上方，冷月霜的血已融入碑文大半。馬光察覺體內灼痛減輕近半，但冷月霜氣息明顯萎靡，劍都快握不住了。

“夠了！”他伸手想拉她后退。

冷月霜卻搖頭，另一只手按上石碑：“再一點……就差一點……”

她話音未落，碑底突然浮現出暗金色銘文。那些文字扭曲如藤蔓，迅速纏上兩人手腕。系統界面彈出全新提示：檢測到共生律激活――容器綁定完成。命運共享，損益同承。

馬光愣住。這不是他設定的規則，而是初代留下的隱藏機制。冷月霜的血觸發了某種古老契約，將兩人命軌強行鏈接。

“你早知道？”他盯著她。

冷月霜嘴角溢出血絲，卻扯出一絲笑：“守墓九章第七節……提過容器共生。我以為……是傳說。”

遠處，蕭寒衣的虛影愈發凝實。他顯然察覺到契約即將成型，雙手結印，云層中雷光隱現。“毀掉石碑！”他厲喝，“否則你們全得陪葬！”

馬光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冷月霜，對趙鐵柱吼道：“撐住地脈！別讓碑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