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霜的血滴在劍身上,發出細微的滋響。那聲音像針扎進馬光耳膜,他一把攥住她手腕:“別硬撐。”
“放手。”冷月霜聲音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馬光沒松手,反而從懷里摸出賒賬簿,直接撕下一頁空白契約,咬破手指疾書:
懸賞令
目標:白骨妖王
賞金:二十萬靈石
附加條款:阻其靠近高臺百步內,活捉者另獎五萬
契約化作金光沖天而起,瞬間傳遍整條防線。三百散修中頓時炸開鍋,有人拔刀躍起,有人急召同伴結陣,連幾個原本癱在地上吐血的修士也掙扎著爬起來。
“瘋了!”玉衡子沖上高臺,臉色鐵青,“二十萬?你把死囚營三年軍餉全砸出去了!”
“砸就砸了。”馬光盯著北方翻涌的妖潮,“只要它不碰冷月霜,錢能買命。”
話音未落,妖群深處忽然裂開一道縫隙。一頭白骨巨影踏著尸骸緩步而出。它通體無肉,僅靠森森白骨支撐身形,眼窩空洞卻泛著幽藍火焰。最詭異的是額心――嵌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石,紋路與冷月霜劍柄上的母印如出一轍。
“那是……”玉衡子瞳孔驟縮,“第二枚母印碎片!”
白骨妖王沒有嘶吼,沒有沖鋒。它只是抬起枯爪,直指高臺上的冷月霜。下一瞬,所有妖獸齊齊后退,讓出一條通道。
“它不攻陣。”趙鐵柱扛著鐵棍沖回高臺,滿頭大汗,“它要的是人!”
馬光心頭一沉。他猛地轉向冷月霜:“你最近可有受傷?流過血?”
冷月霜皺眉:“三日前東側節點反噬,指尖劃破過。”
“夠了。”馬光咬牙,“它認得你的血。”
白骨妖王開始邁步。每踏一步,地面便裂開蛛網般的黑紋。它無視兩側散修的攻擊,任憑飛劍劈在骨頭上濺起火星,只朝著高臺直線逼近。
“攔不住!”一名散修被骨爪掃中,半邊身子直接化為飛灰。
馬光當機立斷:“撤散修!收縮防線!所有靈石樁集中供能給高臺結界!”
命令下達,三百散修迅速后撤。靈石樁光芒暴漲,將高臺籠罩在青白色光罩中。可那光罩剛成形,白骨妖王已至百步之外。它張開巨口,無聲低語。
冷月霜身體猛地一顫,劍身嗡鳴不止。她臉色煞白,仿佛被無形之手扼住咽喉。
“它在說話?”馬光厲聲問。
“不是說……是共鳴。”冷月霜艱難開口,“它在喚醒我體內的東西。”
玉衡子突然驚叫:“小心!它要引血!”
白骨妖王額心碎片驟然亮起,冷月霜劍柄上的母印同時回應。一道金紅光束從劍身射出,直連妖王額心。冷月霜喉頭一甜,鮮血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,竟順著光束流向妖王!
“切斷聯系!”馬光撲上去想奪劍。
“別碰劍!”冷月霜厲喝,“你會被吸干!”
趙鐵柱這時從側面沖出,掄起鐵棍狠狠砸向光束。棍身剛觸到光流,瞬間焦黑碳化。他悶哼一聲,整條手臂皮膚龜裂,鮮血直流。
“鐵柱!”馬光目眥欲裂。
“老大……給靈石……刀山也敢闖!”趙鐵柱咧嘴一笑,竟將鐵棍插進自己腰帶,騰出雙手抓住光束兩端,硬生生往兩邊撕扯。
光束劇烈波動,冷月霜噴出的血流減緩。白骨妖王發出一聲尖嘯,額心碎片光芒更盛。
“它急了!”玉衡子大喊,“它需要更多血!”
馬光腦中電光火石。他猛地想起賒賬簿上的警告――容器適配度18%。這妖王不是要殺冷月霜,是要用她的血激活碎片!
“放棄全面防御。”馬光聲音冷硬,“所有人撤到高臺十步內,結成人墻。玉衡子,把你的丹藥全喂給冷月霜,吊住她一口氣。趙鐵柱――”
他看向那個渾身浴血的大漢:“你還能動嗎?”
趙鐵柱抹了把臉上的血,咧嘴笑:“老大給靈石,閻王殿我也敢踹門!”
“好。”馬光從懷里掏出骨簪――那是當初贖他時從死囚營庫房順來的破爛,一直當發簪用。“拿著這個,插進妖王顱骨。”
趙鐵柱一愣:“就這?”
“信我。”馬光眼神銳利,“它認血,但未必認骨頭。”
趙鐵柱不再多問,抓起骨簪就沖。他繞過高臺,借著散修掩護從側翼突進。白骨妖王察覺威脅,轉身揮爪。趙鐵柱不躲不閃,硬生生用胸膛接下這一擊。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,他卻借勢前撲,將骨簪狠狠捅進妖王眼窩!
“吼―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