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王發出震天怒吼,額心碎片與骨簪同時爆發出刺目光芒。兩股力量在顱腔內對撞,引發劇烈共振。冷月霜手中長劍嗡鳴達到,劍身裂痕竟在血光中彌合如初。
“成了!”玉衡子驚喜大叫。
可下一秒,白骨妖王突然低頭,一口咬住趙鐵柱肩膀。骨齒穿透皮肉,鮮血噴涌。趙鐵柱疼得齜牙,卻死死抱住妖王頭顱不放。
“鐵柱!”馬光沖上前想拉他。
“別過來!”趙鐵柱嘶吼,“它……它在說話!”
妖王空洞的眼窩轉向馬光,幽藍火焰跳動。一個沙啞的聲音直接在他腦中響起:
“容器歸位日……九印齊聚時……血債終須血償……”
馬光渾身一僵。這不是妖獸本能,是智慧體的語!
“九枚母?。俊彼摽诙?。
妖王不再回應,猛地甩開趙鐵柱,轉身躍入妖潮深處。所有妖獸隨之退去,如同潮水退散,只留下滿地殘肢與焦土。
高臺上,冷月霜終于支撐不住,軟倒在地。玉衡子趕緊扶住她,塞進一顆丹藥。
趙鐵柱躺在地上,肩膀血肉模糊,卻還攥著那根骨簪。簪身沾滿妖王顱內黑液,正緩緩滲入他掌心。
“老大……”他虛弱地笑,“這玩意兒……值多少靈石?”
馬光蹲下身,按住他傷口:“閉嘴,省點力氣。等你好了,我給你發雙倍年終獎。”
趙鐵柱嘿嘿笑了兩聲,昏死過去。
玉衡子檢查完他的傷勢,臉色凝重:“骨頭碎了七根,經脈斷了三處。但奇怪的是……那些黑液沒腐蝕他,反而在修復傷口?!?
馬光盯著骨簪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妖王低語中的“容器歸位日”,分明指向九枚母印都需要宿主之血喚醒。而冷月霜只是第一枚的容器,趙鐵柱剛才接觸骨簪和妖王顱骨,難道……
他翻開賒賬簿,最新一頁果然浮現新字:
容器適配度:趙鐵柱3%
警告:第二枚母印碎片活性持續增強,共鳴范圍擴大
馬光合上簿子,望向北方妖潮退去的方向。蕭寒衣還在山巔觀望,白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兩人目光隔空相撞,對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看來你還不明白?!笔捄碌穆曇綦S風飄來,“靈石買不來命,更買不來道?!?
馬光沒理他,轉身背起趙鐵柱:“玉衡子,帶冷月霜回賬房。把最好的療傷丹全拿出來?!?
“你呢?”玉衡子問。
“我去查賬?!瘪R光眼神冰冷,“有人里應外合,放妖王進來。這筆賬,得算清楚?!?
他背著趙鐵柱走向賬房,腳步沉重。路過結界裂縫處,那縷黑氣早已消散,但地面殘留的焦痕仍散發著陰冷氣息。
賬房內,賒賬簿靜靜躺在桌上。馬光將趙鐵柱放在榻上,翻開簿子最后一頁。除了容器適配度,還有一行小字悄然浮現:
母印覺醒條件:宿主瀕死時自愿獻祭精血
他盯著那行字,久久不語。
冷月霜被玉衡子攙扶進來,臉色依舊蒼白。她靠在門框上,聲音微弱:“你打算怎么辦?”
馬光抬頭看她,忽然笑了:“我靈石多,你隨意。”
冷月霜沒笑。她只是走到榻邊,看著昏迷的趙鐵柱,輕聲說:“下一個,可能就是我?!?
“不會?!瘪R光斬釘截鐵,“有我在,誰也別想拿你們的血去喂什么母印。”
他合上賒賬簿,走到窗邊。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,妖潮退去后的荒骨原一片死寂。可他知道,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。
九枚母印,九個容器。而他身邊,已經有兩個被盯上了。
“玉衡子?!瘪R光忽然開口,“從今天起,所有丹藥、功法、靈器,優先供給冷月霜和趙鐵柱。錢不夠就抵押我的命?!?
玉衡子一愣:“你瘋了?他們只是雇員!”
“他們是人?!瘪R光回頭,眼神平靜,“不是靈石樁?!?
冷月霜怔住。她張了張嘴,最終什么也沒說,只是默默握緊了劍。
賬房外,晨光灑落。趙鐵柱在昏迷中喃喃:“老大……靈石……再多點……”
馬光走過去,拍了拍他腦袋:“放心,管夠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