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沖霄的剎那,井口上方傳來刺耳的撕裂聲。
馬光猛地抬頭,只見井壁青苔簌簌剝落,一道裂縫自上而下急速蔓延。冷月霜劍已出鞘,寒氣凝成薄霧籠罩三人。趙鐵柱半倚在妖猿阿三懷里,臉色慘白卻強撐著睜眼。阿三低吼一聲,雙臂橫擋在前,幽藍瞳孔死死盯著頭頂。
“來了。”馬光聲音壓得極低。
話音未落,井口轟然塌陷!
碎石如雨砸落,三道黑影裹挾土腥之氣破土而入,落地無聲,卻震得地窖四壁符文齊亮。為首者灰袍寬袖,面容枯槁,雙手負后,元嬰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出。另兩人一左一右,氣息稍弱,卻皆是元嬰中期修為。
“馬光,交出容器宿主,留你全尸。”灰袍人開口,嗓音沙啞如磨刀石。
冷月霜劍尖微顫,寒霜劍陣尚未完全展開,靈石樁剛嵌入地面三寸,便被對方神識強行壓制。她咬牙低喝:“三個元嬰……你早知道他們會來?”
馬光沒答,目光掃過三人袖口――灰袍人衣袖內側,一枚暗金色萬寶商會徽記若隱若現,繡工精巧,非親信不得佩戴。
他心頭冷笑。果然,蕭寒衣沒動手,萬寶商會先坐不住了。
“懸賞令剛發,你們就急著送命?”馬光退后半步,右手悄然探入懷中,“我這人向來講規矩――誰出價高,東西歸誰。可你們連競價都不給,直接搶?”
灰袍人嗤笑:“靈石買不來命。你不過筑基,也配談規矩?”
“我靈石多,你隨意。”馬光嘴角一扯,猛地將懷中玉符擲向地面。
轟――!
十萬靈石瞬間引爆地脈雷符,狂暴靈氣炸開,地窖劇烈搖晃,玄鐵巖壁崩裂,塵土與火光交織成幕。爆炸并非攻擊,而是遮蔽神識、擾亂氣機的障眼法。馬光趁亂一把拽住趙鐵柱后領,冷月霜劍光回卷護住三人側翼,阿三怒吼著扛起斷鏈橫掃前方。
“走!”馬光低喝。
三人借爆炸余波沖向地窖西側角落。那里看似實墻,實則暗藏機關。馬光早讓玉衡子查過死囚營圖紙,此地原為妖獸轉運通道,廢棄后被封死,但機關樞紐仍在。
灰袍人怒吼:“攔住他們!”
兩名元嬰修士疾追,掌風撕裂空氣。冷月霜回身一劍,寒霜凝成冰墻,卻被對方一掌拍碎。碎冰飛濺中,她肩頭被勁風掃中,踉蹌一步,嘴角溢血。
“別管我!”她厲聲。
馬光卻不回頭,反手甩出三張符,每張都貼著“千靈爆”字樣。符紙遇風即燃,又是三聲悶響,煙塵更濃。他趁機將趙鐵柱推入墻縫,阿三緊隨其后。冷月霜最后躍入,劍尖點地,寒氣倒灌入機關槽。
石墻緩緩閉合。
外頭傳來灰袍人暴怒咆哮:“挖!給我掘地三尺!”
墻內漆黑一片,只有趙鐵柱微弱喘息和阿三粗重鼻息。馬光靠在冰冷石壁上,喘了幾口氣,從懷里摸出一顆夜明珠。幽光亮起,照出狹窄甬道向前延伸,盡頭隱約有壁畫輪廓。
“你瘋了?”冷月霜抹去嘴角血跡,“十萬靈石就這么炸了?那是能買十爐筑基丹的錢!”
“命比丹貴。”馬光把玩著手中空玉符,“再說了,系統明天還刷一百萬,今天不花,明天貶值。”
冷月霜瞪他一眼,終究沒再罵。她檢查趙鐵柱傷勢,發現他胸口黑紋已穩定,呼吸平穩,只是虛弱。阿三蹲在一旁,爪中緊握馬光先前給的靈石,眼神警惕地盯著甬道深處。
“他們為何非要抓鐵柱?”她問。
“不是抓他。”馬光搖頭,“是抓‘容器’。母印需要宿主承載,趙鐵柱適配度七%,已是最佳人選。那妖猿只有五成不到,只能當輔助共鳴器。”他頓了頓,“萬寶商會想搶,恐怕是背后有人要啟動母印祭壇。”
冷月霜沉默片刻:“你早算到他們會來?”
“不算到,也能逼他們來。”馬光咧嘴一笑,“懸賞加碼,就是釣魚。元嬰老怪貪心不足,見錢眼開,自然上鉤。我賭他們不敢在死囚營大開殺戒――這里離玄霄宗太近,動靜大會引來正道干涉。”
“所以你用靈石制造混亂,趁機脫身?”
“對。正面打不過,就讓他們自己亂起來。”馬光拍拍腰間錢袋,“鈔能力不是戰力,是戰術。誰更敢燒錢,誰就掌握節奏。”
甬道盡頭忽有微光閃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