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就在眼前,馬光右眼血跡未干,腳步虛浮卻沒停。冷月霜半步不離,劍未出鞘,目光已鎖住門上丹紋。趙鐵柱扛著阿三跟在后頭,粗喘如牛,還不忘嘀咕:“老大,你這眼真沒事?別瞎了還硬撐。”
“瞎一只又不是全瞎。”馬光抬手抹了把臉,指尖沾血,在石門邊緣隨意一蹭,“再說,靈石多的人,瞎了也能雇人看路。”
話音未落,他右眼滲出的血珠恰好滴在門縫下方。地脈紋路驟然亮起,如活蛇游走,瞬間纏上整扇石門。門上丹紋應聲共鳴,金光暴漲,一道血色符憑空浮現,懸浮半空,字字如烙鐵灼目:
靈債契約?玉衡子遺令
欠款總額:三千一百萬上品靈石
逾期未償,丹房永錮,擅入者魂火焚身
趙鐵柱倒吸一口涼氣:“三千萬?!老大,咱們全部家當加起來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冷月霜打斷他,右手并指劃過劍鞘,一道青芒射向符。符文受激,竟自動展開,顯露出密密麻麻的賬目明細――煉丹耗材、地脈租用、禁制維護,甚至包括“監守者副印激活預付款”等條目,筆筆清晰,末尾蓋著玉衡子的丹印。
她眉頭緊鎖:“這不是普通債務,是綁定母印的靈律契約。若不償還,丹房權限無法解鎖,強行闖入會觸發魂火反噬。”
馬光盯著那串數字,嘴角一咧,笑得輕松:“小意思。”
冷月霜側目看他:“你哪來的三千萬?系統今日額度已用盡,昨日結余不足百萬。”
“誰說要用現靈石?”馬光從儲物戒中摸出一塊空白玉簡,指尖凝力,飛快刻下幾道符紋,“賒賬啊。”
“賒賬?”趙鐵柱瞪眼,“這地方連個掌柜都沒有,跟誰賒?”
“跟系統。”馬光將玉簡按在胸口,低聲念咒。識海中,面板悄然刷新:
檢測到高階靈債契約
啟動‘未來信用透支’功能
可賒賬額度:五千萬(以母印為抵押)
警告:若母印失效,債務將轉為魂烙,終身奴籍
他沒看警告,直接確認。剎那間,玉簡爆發出刺目光芒,直射符。血色契約劇烈震顫,賬目數字開始跳動,最終定格在“0”。
石門轟然震動,丹紋寸寸剝落,露出內里青銅門環。冷月霜瞳孔一縮:“你動用了母印擔保?萬一失敗――”
“萬一失敗,我成奴籍,你還能賣我換靈石。”馬光擺擺手,語氣輕佻,手指卻微微發抖,“反正你一直嫌我摳門,這回夠大方了吧?”
冷月霜沒接話,只盯著他右眼。那處傷口本該流血不止,此刻卻詭異地止住了,皮膚下隱約有青光流轉,與母印共鳴。
阿三突然掙扎著從趙鐵柱肩上滑下,鼻子猛嗅:“老大,你身上……有地脈的味道!剛才那滴血,被地脈吃了!”
馬光一怔,低頭看自己右手。果然,掌心紋路泛青,與地宮紋路同頻脈動。他試著往前一步,石門竟自動開啟一道縫隙,金光從中溢出,映照七點幽藍火焰懸浮半空――正是七枚魂火丹。
每顆丹藥下方浮著一行小字:
代價:十年壽元
代價:一脈靈根
代價:神識殘缺
……
最后一顆寫著:代價:自愿淪為監守者副印載體
冷月霜劍尖微揚:“玉衡子設下此局,是要選繼承者。但這些代價……太狠。”
“狠?”馬光盯著最后一顆丹,“他早知道我會來。或者說,他知道母印需要副印。”
他右眼視野模糊,卻莫名能看清丹藥內部結構――魂火丹并非實體,而是由賬律符文編織而成,核心嵌著一縷地脈精粹。更詭異的是,當他凝視時,丹藥竟微微震顫,似在回應。
“老大,別碰!”趙鐵柱急喊,“萬一又是陷阱!”
“不是陷阱。”馬光緩步踏入丹房,“是機會。”
他徑直走向最后一顆丹。冷月霜欲攔,卻被他抬手制止:“你左臂有母印主紋,我是副印載體。這丹,只能我吃。”
話音未落,他一把抓向丹藥。指尖觸碰瞬間,魂火炸開,直沖識海。但預想中的劇痛并未到來,反而化作一股清涼氣息,順著手臂經脈涌入右眼。
視野驟然清晰。
不僅如此,他竟能“看”到丹房四壁隱藏的禁制節點,甚至感知到地脈深處傳來的微弱心跳――那是整座地宮的靈樞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馬光喃喃,“血眼不是傷,是鑰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