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藍光門在祭壇中央緩緩旋轉,冷月霜被馬光半扶半抱地拖入其中。她指尖死死扣住劍鞘,體內那道副印如活物般躁動不安,金紋自手腕蔓延至脖頸,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撕裂。
“撐住!”馬光低吼,右臂緊箍住她腰身,左手迅速調出系統面板。幽光映在他臉上,汗珠滾落,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就在兩人跨過光門門檻的剎那,冷月霜猛然弓身,喉間溢出一聲悶哼。她體內劍意失控暴走,副印驟然爆發出刺目金芒,竟與祭壇銘文共振。一道道劍紋自她脊背騰起,如蛇游走,在虛空中瘋狂撕扯,硬生生扯開空間裂隙。
趙鐵柱背著妖猿阿三緊隨其后沖入,剛落地就被迎面撲來的靈壓掀得踉蹌后退。他抬頭一看,瞳孔驟縮――祭壇上空,無數劍紋交織成網,銀白中透著血絲般的暗紅,赫然是一張覆蓋百丈的債務羅網!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玩意兒?”趙鐵柱聲音發顫。
“她的副印在反噬蕭寒衣的封印。”馬光咬牙,目光死死盯著羅網上方。那里,蕭寒衣的法相投影正緩緩凝聚,手持量天尺,神情淡漠如神o俯視螻蟻。
“馬光,你竟敢用情感置換撬動債務規則?”蕭寒衣聲音清冷,“區區筑基修士的痛覺共鳴,也妄圖操控空間級資本戰?”
馬光沒答話,右手猛地拍向自己胸口。系統界面彈出猩紅提示:是否透支陽壽十年,激活‘情感置換?超限模式’?
他毫不猶豫點下確認。
一股劇痛瞬間貫穿五臟六腑,仿佛有無形之手將他生機硬生生抽走一截。他臉色慘白,卻咧嘴笑了:“老子靈石多,命也多,你隨意。”
話音未落,冷月霜體內劍紋猛然暴漲。她雙眸睜開,瞳孔已化作純金之色。她抬手,指尖輕點虛空,債務羅網隨之震顫,竟調轉方向,朝三座哨塔撲去!
“不可能!”蕭寒衣法相微晃,“副印乃監守者囚籠鑰匙,豈容你等賤民操控!”
冷月霜不語,只將劍鞘橫于胸前。羅網如巨蟒纏繞哨塔,塔頂靈債羅盤發出刺耳尖鳴,靈力被瘋狂抽取。塔身開始龜裂,黑煙從縫隙中噴涌而出。
馬光強撐身體,對趙鐵柱吼道:“護住阿三!別讓地脈反噬波及他!”
趙鐵柱立刻蹲下,將妖猿護在身下,肌肉繃緊如鐵。他雖不懂什么債務羅網,但知道老大拼命時,自己就得當好這堵墻。
冷月霜腳步前踏,每一步都在祭壇石面上留下金痕。她體內副印與羅網共鳴,痛覺如潮水般涌來,卻硬生生被她壓成操控之力。她不是在承受痛苦,而是在駕馭它。
“你瘋了!”蕭寒衣法相怒喝,“副印一旦完全激活,初代監守者的鎖鏈會把你拖入永劫!”
冷月霜忽然抬頭,目光穿透虛空,直刺法相核心:“那就讓我看看,誰才是真正的囚徒。”
她話音落下,羅網猛然收緊。三座哨塔轟然崩塌,殘余靈力如洪流倒灌入羅網。整片荒骨原地脈劇烈震顫,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,祭壇開始緩緩下沉。
馬光單膝跪地,嘴角溢血,卻仍死死盯著冷月霜背影。他知道,這一戰若敗,不僅他們全軍覆沒,連剛簽下的散修、獨眼漢子的妹妹,乃至整個死囚營殘部都將淪為蕭寒衣的債務奴仆。
冷月霜忽然身形一晃,似被某種力量拉扯。她低頭,只見劍紋深處浮現出模糊畫面――一名白衣人被無數鎖鏈貫穿胸膛,鎖鏈另一端,竟連接著副印本源。
“初代監守者……”她喃喃。
馬光心頭一震。系統悄然彈出新提示:檢測到副印真實屬性:非契約烙印,實為‘囚籠鑰匙’。持有者可開啟或加固上古債務牢獄。
原來如此。蕭寒衣設局,不是為了抓他,而是想借他之手激活副印,重啟那座關押初代監守者的牢獄,從而掌控整個荒骨原的地脈債務權!
“冷月霜!”馬光嘶聲喊道,“別讓他得逞!羅網不能完全吞噬哨塔靈力,否則地脈暴走會引爆牢獄!”
冷月霜聞,猛然收力。但羅網已吸盡最后一絲靈力,嗡鳴震天。祭壇下沉速度加快,碎石滾落深淵。
蕭寒衣法相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:“晚了。債務牢獄重啟,你們都將淪為賬簿上的數字。”
就在此刻,冷月霜忽然轉身,一把抓住馬光衣領,將他拽到身前。她眼中金芒流轉,聲音低沉卻清晰:“你說過,我不是靠靈石砸路,是靠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