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定。”冷月霜目光落在他眉心殘留的金符痕跡上,“鎮(zhèn)魂符的氣息……和玉衡子丹爐里的同源。”
馬光一怔。他想起當(dāng)初在死囚營,玉衡子曾用一枚古怪金丹幫他壓制宿體反噬。那時(shí)丹藥入口即化,留下淡淡檀香,與此刻眉心余韻如出一轍。
“你是說……玉衡子煉過鎮(zhèn)魂符?”他聲音壓低。
冷月霜收回長劍,但眼神依舊警惕:“血煞盟的禁術(shù),玄霄宗的丹師。這事沒那么簡單。”
馬光沉默片刻,忽然咧嘴一笑:“管他呢。反正靈石多,大不了把玉衡子綁來天天煉符。一天不夠就兩天,兩天不夠就包年。”
冷月霜沒接話,只轉(zhuǎn)身走向船頭。海風(fēng)掀起她衣袂,背影挺直如劍。片刻后,她頭也不回地說:“到了萬島鏈,先找安全屋。你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,隨便一個(gè)筑基修士都能要你命。”
“明白。”馬光點(diǎn)頭,隨即從儲物戒掏出厚厚一疊符,“喏,全是我剛買的保命符。火雷符、遁地符、替身符……加起來花了八十萬。你挑幾張防身。”
冷月霜腳步一頓,回頭看他:“你不怕我拿了符跑路?”
“怕啊。”馬光聳肩,“但我更怕你死了沒人給我擋刀。再說了――”他眨眨眼,“合同寫著呢,護(hù)衛(wèi)期內(nèi)擅自離職,違約金翻十倍。”
冷月霜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她伸手拿走三張火雷符,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前行。走到船頭時(shí),忽然低聲說:“下次別亂花錢買這種一次性符。留著靈石雇人更劃算。”
馬光嘿嘿一笑:“這不是看你上次打架衣服燒了心疼嘛。”
冷月霜沒再回應(yīng),只將火雷符仔細(xì)收進(jìn)袖中。飛舟破浪前行,遠(yuǎn)處海平線上,萬島鏈的輪廓漸漸清晰。黑市碼頭燈火通明,各色飛舟穿梭如織,叫賣聲、咒罵聲、靈器碰撞聲混成一片喧囂。
馬光靠在船板上,掌心玉玨又開始微微震動。這一次,不再是蕭寒衣的低語,而是一種陌生的、帶著貪婪的共鳴。仿佛海底深處有什么東西,正隔著千丈海水與它呼應(yīng)。
他皺了皺眉,悄悄將手縮進(jìn)袖中。
趙鐵柱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老大,我咋覺得……這玉玨越來越邪門了?”
“廢話。”馬光瞪他一眼,“不然你以為我為啥拼命砸錢買鎮(zhèn)魂符?”
“可那符只能壓一時(shí)……”趙鐵柱撓頭,“要不咱干脆把它剁了?”
“剁個(gè)屁。”馬光沒好氣,“這玩意跟我的命脈連著,砍了它我也得死。再說了――”他頓了頓,眼神忽然變得幽深,“說不定……還能拿來釣魚。”
趙鐵柱一臉茫然:“釣啥魚?”
馬光沒回答,只抬頭望向萬島鏈方向。那里燈火璀璨,暗流洶涌。他知道,蕭寒衣絕不會善罷甘休。而自己掌心這枚黑玉,或許正是引他現(xiàn)身的最佳誘餌。
飛舟緩緩靠岸。碼頭上幾個(gè)散修正圍著一具尸體爭吵,見新船到來,紛紛投來打量目光。馬光站起身,拍了拍衣擺灰塵,從儲物戒取出一件嶄新錦袍換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對冷月霜和趙鐵柱說,“先去‘金鱗樓’訂房。記住,別提玉玨的事,也別說見過蕭寒衣。”
冷月霜點(diǎn)頭,趙鐵柱扛起包袱跟上。三人踏上碼頭石階,身影很快淹沒在人流中。
無人注意到,馬光袖中那只手,正死死攥著玉玨。黑玉表面,一點(diǎn)金光悄然熄滅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細(xì)如發(fā)絲的血線,緩緩游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