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誰的勢?”馬光冷笑,“血煞盟?還是玄霄宗那些把你當(dāng)耗材的老東西?”
玉衡子不答,只盯著他:“你真以為無限靈石就能橫行天下?修真界真正的規(guī)則,從來不是錢能買通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馬光問。
“是命。”玉衡子一字一頓,“你的命,現(xiàn)在很值錢。有人愿出百萬靈石,買你活著交出玉玨;也有人出五倍價錢,買你死。”
馬光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謝謝提醒。不過――”他從儲物戒取出一張靈石票,面額十萬,拍在桌上,“這是定金。我決定不撤懸賞了,反而要加碼到三十萬。另外,煩請您回去告訴蕭寒衣:想要秘鑰,讓他親自來談。別派些雜魚浪費我時間。”
玉衡子盯著那張靈石票,眼神復(fù)雜。
“你這是逼我選邊站。”
“您早就選了。”馬光站起身,整理衣袖,“從您袖口沾上血符那天起。”
玉衡子不再多,收起丹盒,轉(zhuǎn)身離去。經(jīng)過冷月霜身邊時,腳步微頓,低聲道:“小心他。他的靈石,未必干凈。”
冷月霜冷冷回望:“我的劍,更臟。”
門關(guān)上后,趙鐵柱立刻沖過來:“老大,錄到了嗎?”
馬光取出留影石,注入靈力。石面浮現(xiàn)出方才畫面――玉衡子袖口一閃而過的血符,清晰無比。
“不止這個。”馬光指尖輕劃,影像繼續(xù)回放。就在玉衡子靠近玉盒時,他袖中滑出半截傳訊符,上面隱約可見“血煞?寅字密令”字樣。
“下一章開場時――留影石內(nèi)浮現(xiàn)玉衡子與血煞盟密使交易畫面。”馬光喃喃自語,嘴角勾起,“看來不用等到明天了。”
冷月霜皺眉:“你打算怎么辦?直接揭發(fā)?”
“不急。”馬光將留影石收好,“先讓這消息在黑市悄悄傳開。就說玉衡子私通魔道,拿破境丹換奪舍秘術(shù)。順便――”他眼中閃過狡黠,“放出風(fēng)聲,說我已決定前往靈樞洲,三日后啟程。”
“你不是說不去?”趙鐵柱愣住。
“嘴上說去,腳下不動。”馬光拍拍他肩膀,“讓蕭寒衣在靈樞洲布好天羅地網(wǎng),我在這兒慢慢收網(wǎng)。”
冷月霜忽然問:“那破境丹里的宿體共鳴成分……你真不怕?”
“怕啊。”馬光聳肩,“所以我一顆都不會吃。但有人會搶著吃――比如那些卡在筑基圓滿幾十年的老家伙。只要他們吃了,魂魄就會被蕭寒衣標(biāo)記。到時候……”他笑得意味深長,“我就知道誰是他的人了。”
趙鐵柱倒吸一口涼氣:“老大,你這招太毒了。”
“毒?”馬光搖頭,“這叫資本反制。他們用陰謀,我用靈石海淹死他們。”
他走到窗邊,望向樓下依舊喧鬧的人群。懸賞榜前,已有數(shù)名修士激烈爭執(zhí),甚至拔劍相向。
“看,靈石比劍好使。”馬光輕聲道,“它能讓朋友變敵人,也能讓敵人……互相咬死。”
冷月霜站在他身后,忽然開口:“你越來越像他們了。”
“像誰?”
“那些玩弄權(quán)術(shù)的上位者。”
馬光回頭,咧嘴一笑:“不一樣。他們玩權(quán)術(shù)是為了掌控別人,我玩靈石――是為了不讓任何人掌控我。”
夜色漸深,商會密室燈火未熄。
馬光取出另一枚空白留影石,開始復(fù)制方才的影像。一份留給趙鐵柱保管,一份交給冷月霜,最后一份,他親自藏入貼身玉匣。
“明天一早,把副本分別送到玄霄宗監(jiān)察堂、血煞盟外圍據(jù)點,還有東海黑市拍賣行。”他吩咐道,“記住,匿名投遞,別留痕跡。”
趙鐵柱領(lǐng)命而去。
冷月霜卻沒動:“你真信我能守住秘密?”
“不信。”馬光坦然道,“但我信你的劍。只要你劍還在,就沒人能從你手里搶走真相。”
冷月霜怔住,片刻后轉(zhuǎn)身出門,背影比來時挺直了幾分。
密室只剩馬光一人。
他取出玉玨,輕輕摩挲。黑玉中的血線微微震顫,似在回應(yīng)遠(yuǎn)方召喚。
“蕭寒衣……”他低聲說,“你送來的破境丹,我收下了。接下來,該我送你一份大禮了。”
窗外,一輪血月悄然升起,映得萬寶商會金字招牌泛出詭異紅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