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玨燙得馬光掌心發(fā)紅,他猛地縮回手,卻沒松開。冷月霜站在窗邊,劍鞘輕抵窗欞,目光如冰:“又來了?”
“嗯。”馬光盯著玉玨表面那道銀色蛛網(wǎng)紋路,中心微光急促閃爍,“坐標(biāo)在動,而且越來越弱――他在下沉。”
“地宮?”冷月霜眉頭微蹙。
“不止。”馬光把玉玨塞進(jìn)懷里,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,“是靈樞洲腹地,煙瘴澤邊緣。蕭寒衣被拖進(jìn)去了,而且情況比我們想的糟。”
兩人快步穿過走廊,馬光一邊走一邊從袖中摸出三張傳訊符,指尖靈力一點,符紙燃起青焰。“趙鐵柱,帶五百靈石,立刻去南域煙瘴澤外圍,偽裝成采藥商隊,打聽地宮入口、毒霧規(guī)律、妖獸出沒路線。記住,別進(jìn)澤心,只在外圍活動,七日內(nèi)必須傳回情報。”
第二張符飛向玉衡子:“清魂丹煉好了沒?柳無塵識海受損,再拖下去會成癡傻。另外,給我備三十張避瘴符,要上品,能撐三天以上的。”
第三張符則直射萬寶商會總舵:“調(diào)三艘飛舟,我要包船,八萬靈石,現(xiàn)在就要。”
冷月霜腳步一頓:“八萬?你瘋了?一艘飛舟市價不過兩萬五。”
“我靈石多,你隨意。”馬光頭也不回,“血煞盟既然敢動蕭寒衣,說明他們已經(jīng)撕破臉。這時候誰慢一步,誰就只能撿殘渣。飛舟必須快、穩(wěn)、不起眼,還得能抗毒霧侵蝕――普通商船不行,得用商會特制的‘青鱗舟’。”
兩人剛踏出客棧大門,街角陰影里便閃出一人,黑袍裹身,臉上戴著半張骨雕面具,腰間懸著一串血色鈴鐺。那人站定,聲音沙啞:“馬公子,好大的手筆。”
馬光腳步未停,反而笑了一聲:“喲,血煞盟的哨探?怎么,你們主子缺錢花,派你來討賞?”
哨探不答,只冷冷盯著他懷里的玉玨:“那東西,不該在你手上。”
“哦?”馬光忽然停下,從儲物袋里掏出一把靈石,在掌心嘩啦一抖,“你說這個?還是這個?”他另一只手又摸出幾塊上品靈石,純度極高,靈氣外溢,在晨光下泛著淡淡金芒。
哨探眼神微動。
馬光看在眼里,故意將靈石往空中一拋,又接住,動作張揚(yáng):“聽說你們血煞盟最近缺人手?要不要考慮跳槽?月薪五千靈石,包吃包住,還有年終分紅。”
冷月霜側(cè)目看他,一臉“你又來”。
哨探沉默片刻,忽然低笑:“馬光,你真以為靠幾個臭錢就能橫行修真界?”
“不是幾個,是很多。”馬光笑容不變,“比如現(xiàn)在――”他話音未落,腳下地面突然亮起一道陣紋,靈石嵌入其中,瞬間激活。
那是他昨夜讓玉衡子連夜刻下的“聚靈爆陣”,以靈石為引,引爆時可形成短暫靈壓沖擊,專克神識探查與隱匿術(shù)法。
哨探臉色驟變,身形暴退,但為時已晚。陣法轟然炸開,氣浪掀翻街面石板,靈力亂流如刀,割裂空氣。哨探面具碎裂一角,露出半張布滿刺青的臉,眼中滿是驚怒。
“跑什么?”馬光拍拍手,“我又沒說要殺你。”
哨探咬牙:“你故意露富,就是為了引我現(xiàn)身?”
“聰明。”馬光點頭,“你們在東海布了多少暗哨?三個?五個?還是十個?我不清楚。但我只要知道一個就夠了――你身上有血煞盟‘寅字營’的烙印,對吧?”
哨探瞳孔一縮。
馬光繼續(xù)道:“寅字營負(fù)責(zé)南域情報,專司煙瘴澤一帶。你們最近頻繁調(diào)動,是不是因為地宮開了?”
哨探不再語,轉(zhuǎn)身欲遁。
冷月霜劍未出鞘,只輕輕一踏地面,寒氣如潮涌出,封住對方退路。
“別緊張。”馬光擺擺手,“我不殺你,也不抓你。你回去告訴你們統(tǒng)領(lǐng)――就說馬光要進(jìn)煙瘴澤采藥,缺幾張避瘴符,問他們賣不賣。”
哨探愣住,顯然沒料到這等操作。
“滾吧。”馬光揮揮手,“記得帶話:靈石管夠,就怕你們不敢賺。”
哨探遲疑一瞬,最終咬牙躍上屋頂,幾個起落消失在街巷深處。
冷月霜收回寒氣,語氣冷淡:“你放他走,是為了讓他傳假消息?”
“對。”馬光收起陣盤,“讓他們以為我的目標(biāo)只是采藥,主力會走東線水路。實際上――”他壓低聲音,“趙鐵柱那隊才是真探路的,而我們,走黑市。”
半個時辰后,東海黑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