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光滿意點頭。鈔能力升維成金融武器，效果比預想更好。他轉身走向冷月霜，低聲問：“傷著沒？”

冷月霜收劍入鞘，淡淡道：“你倒是悠閑。”

“能用錢解決的事，何必動手？”馬光掏出一枚療傷丹塞給她，“拿著，玉衡子新煉的，加了三百年雪蓮。”

冷月霜沒接，反而盯著他：“宗主不會善罷甘休。他讓你三日內赴靈樞洲對賬，實則是設局奪你系統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馬光笑了笑，“但他不知道，我對賬的方式，是帶賬本去。”

“什么賬本？”

“玄霄宗十年來的隱性債務清單。”馬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，“包括那些供奉的賣身契、長老的賭債、還有宗主私建靈脈挪用的公款……全記在我這兒。他若敢動我，我就把這些賬單群發給血煞盟、萬島鏈和煙瘴澤。”

冷月霜終于接過丹藥，語氣微緩：“你早就算好了？”

“不算好怎么活？”馬光望向遠處混亂的人群，“修真界講實力，也講規矩。而我的規矩就是――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”

此時，蕭寒衣被兩名萬寶商會執事押走，披頭散發，再無半分圣子威儀。路過馬光身邊時，他忽然停下，聲音嘶啞：“你贏了。但靈石買不來真正的道。”

馬光搖頭：“你錯了。靈石買不來道心，但能買來讓你跪著聽我講道理的機會。”

蕭寒衣被拖走，背影佝僂如乞丐。

趙鐵柱跑過來，興奮道：“老大，咱們賺翻了！光拍賣傭金就抽了兩萬靈石！”

“存著。”馬光拍拍他肩膀，“接下來要去靈樞洲，得備足路費。”

“靈樞洲？”趙鐵柱瞪眼，“那可是龍潭虎穴！”

“所以才要帶夠靈石。”馬光抬頭望向天際，烏云漸散，露出一線天光，“宗主以為對賬是清算我，其實是我去給他上課――教他什么叫現代金融戰。”

冷月霜忽然開口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
馬光一愣：“你不怕死？”

“怕。”她直視他眼睛，“但我更怕你一個人去送死。”

馬光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行。不過得先簽雇傭合同，月薪五千靈石，包吃住，額外任務另算。”

冷月霜拔劍出鞘半寸，寒光映著他臉：“再貧，我現在就廢你。”

馬光立刻舉手投降：“別別別！我這就擬合同！”

趙鐵柱在一旁撓頭：“老大，那我呢？”

“你？”馬光勾住他脖子，“你是人形盾牌，工資翻倍，但得簽生死狀。”

三人說笑間，遠處傳來急促遁光。萬寶商會會長親至，落地后拱手道：“馬公子，會長有請。靈樞洲那邊……已經炸鍋了。”

馬光整了整衣袍，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：“走吧。讓宗主看看，什么叫專業對賬。”

他邁步向前，腳步輕快，仿佛不是赴險，而是去收賬。

冷月霜緊隨其后，劍未歸鞘。趙鐵柱扛起拍賣槌，嘴里嘟囔：“老大給靈石，刀山也敢闖……”

荒骨原風沙漸息，但修真界的風暴，才剛剛開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