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經閣位于山腰,白玉為階,青松環繞,平日禁制重重,連內門弟子都不得擅入。此刻因全宗戒嚴,閣外多了兩隊巡邏修士,個個神情緊繃。
冷月霜拖著蕭寒衣走到閣前,高聲喝道:“奉令押送戰奴,需暫存地牢候審!”
話音未落,閣門兩側陰影中走出兩名老者。一人須發皆白,手持青銅鑰匙;另一人面如枯木,腰懸三枚血玉令牌。正是藏經閣密鑰守衛――唯有宗主與執法長老可調動的存在。
“戰奴?”白發老者瞇眼打量蕭寒衣,“此子乃圣子親弟,怎會淪為戰奴?”
冷月霜面不改色:“地牢失守,他被逆靈丹污染,神智失控,險些弒殺同門。宗主震怒,命即刻關押,待查明幕后黑手再行處置。”
枯木臉老者冷哼:“逆靈丹?那可是禁藥。誰煉的?”
“這就不勞二位操心了。”冷月霜語氣強硬,“我只負責押人。若二位不信,可持玉簡面呈宗主?!?
兩位守衛對視一眼,顯然有所動搖。就在此時,蕭寒衣忽然劇烈抽搐,口中溢出黑血,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。
“不好!傀儡禁制反噬!”冷月霜驚呼,急忙按住他肩膀。
白發老者臉色一變:“快帶進去!若在他處暴走,藏經閣典籍受損,你我都得陪葬!”
枯木臉老者猶豫片刻,終于點頭:“開地牢入口?!?
白發老者取出青銅鑰匙,插入閣前石獅口中。機關咔噠作響,地面緩緩裂開一道暗門,階梯向下延伸,陰氣撲面。
冷月霜拖著蕭寒衣踏入暗門。馬光躲在閣后古柏之后,心跳如鼓。他不能跟進去――一旦現身,計劃即破。但他必須確保蕭寒衣能接觸到母契。
就在暗門即將閉合之際,蕭寒衣袖中那枚逆靈丹碎片悄然滑落,貼在階梯邊緣。碎片微光一閃,隨即隱沒于石縫。
馬光瞳孔一縮。成了。
碎片雖小,卻足以在關鍵時刻引爆母契共鳴。屆時,無論母契藏于何處,都會產生短暫波動――而蕭寒衣,將第一時間感知位置。
暗門徹底關閉。藏經閣外恢復寂靜,唯有風過松林,沙沙作響。
馬光悄然退后,繞至山崖背面。他取出一張傳訊符,注入靈力:“鐵柱,收網。”
片刻后,城西方向火光沖天,喊殺聲震耳欲聾。巡邏隊如潮水般涌向西門,連藏經閣外的守衛都被調走大半。
時機已至。
馬光深吸一口氣,轉身望向藏經閣。他知道,蕭寒衣兄長此刻定在私庫之中,正瘋狂確認母契是否安全。而他的弟弟,已在地底等待獵物上門。
遠處,一道身影踏空而來,衣袂翻飛,面容陰鷙。正是蕭寒衣(兄)。
他落在藏經閣前,目光如電掃過四周,最終鎖定那扇緊閉的暗門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馬光,你倒是聰明??上ЖD―”他掌心浮現出一枚血色玉符,“你以為我不知道,逆靈丹是你從玉衡子手里買的?”
他抬手一揮,玉符化作血霧滲入地底。
地牢深處,蕭寒衣猛然睜眼,瞳孔驟縮。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禁制之力正在逼近――那是母契的召喚!
冷月霜站在他身旁,劍已半出鞘。她低聲問:“他來了?”
蕭寒衣點頭,握緊手中逆靈丹碎片,眼中燃起復仇之火:“讓他來。這次,換我設局?!?
馬光站在山崖之上,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暗門之中,輕聲自語:“送貨上門,你還得謝我――畢竟,我沒直接炸了你的老巢?!?
夜風拂過,他轉身離去,背影融入黑暗。而在藏經閣地底,一場關乎戰奴命運的對決,已然拉開序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