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雷符懸在頭頂三尺,電弧噼啪作響,卻遲遲未爆。馬光癱坐在地,胸口起伏劇烈,指尖金紋尚未褪去,與蕭寒衣弟眉心那道淡金色印記隱隱共鳴。他喘了口氣,從懷里摸出一塊傳訊玉簡,手指一劃,接通萬寶商會理賠專線。
“喂?萬寶嗎?對,我馬光。剛經歷一起惡性違約襲擊事件,地點在死囚營舊址東側山腹,現場有血煞雷符一枚、魂契殘片三十七份、非法奴役證據若干。”他聲音沙啞,語氣卻異常平穩,“按《九寰靈石交易保障條例》第十七條,宗門級債務糾紛引發人身威脅,可申請全額資產保全及精神損害賠償。我要求三千萬靈石,現金結算,不接受分期。”
冷月霜靠在石壁邊,劍尖點地支撐身體,聞忍不住皺眉:“你真要直播索賠?”
“當然。”馬光咧嘴一笑,順手激活玉簡的公開頻道,“玄霄宗主遠程操控戰奴契約,試圖奪舍我兄弟,還埋了弒主條款――這已經不是欠債不還,是蓄意謀殺未遂。萬寶要是敢不賠,我就把全程錄像掛上‘靈樞洲熱搜榜’,標題就叫《正道魁首如何用契約殺人》。”
話音未落,玉簡另一端傳來急促回應:“馬先生請稍等!我們風控部正在調取您賬戶的信用評級……天啊,您上月剛給商會注資五百萬靈石做流動性支持?!那您絕對是vip中的vip!理賠專員馬上到,直升機已經在路上了!”
馬光滿意點頭,收起玉簡,目光卻掃向地面。碎石縫隙間,隱約有細微震動傳來,頻率極低,卻帶著某種規律性。他心頭一緊――系統雖未報警,但直覺告訴他,地底不對勁。
“鐵柱,守住門口。”他低聲說,“別讓任何人靠近十步之內。”
趙鐵柱立刻站起身,肌肉繃緊,雙拳握得咔咔作響:“明白!老大你放心談錢,我給你當門神!”
冷月霜強提一口氣,劍光微亮,警戒四周。她雖虛弱,但劍修本能仍在,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。可這一次,威脅不在明處。
蕭寒衣弟緩緩站起,左臂黑紋已消,取而代之的是經脈中流淌的淡淡金光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,忽然開口:“地下……有東西在動。不止一個。”
馬光眼神一凝。他記得系統提示過,重鑄契約后將獲得戰奴控制權,但玄霄宗主絕不會坐視權力旁落。果然,對方啟動了備用手段――遠程激活地底戰奴。
“你能感應到他們?”馬光問。
蕭寒衣弟點頭,指尖金紋微閃,“他們體內有我的舊契烙印,現在……被宗主強行喚醒。但烙印不穩,他們在掙扎。”
馬光迅速做出判斷。正面硬抗不現實,冷月霜重傷未愈,趙鐵柱扛得住雷符卻擋不住元嬰級神識操控。唯一機會,是搶在宗主完全掌控前,把指揮權奪過來。
“聽著,”他壓低聲音,“我現在授權你接管部分戰奴指揮鏈。不是全部,只限地底這波。你用新契反向鏈接他們神魂,切斷宗主信號。能做到嗎?”
蕭寒衣弟沉默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:“可以。但需要你提供靈石流作為媒介,否則我撐不住反噬。”
“要多少?”
“至少五十萬。”
馬光二話不說,從儲物戒抽出一張靈石卡拍進他手里:“拿去燒!不夠再喊我!”
蕭寒衣弟接過卡片,盤膝坐下,雙手結印。金光自他掌心涌出,如蛛網般滲入地面。與此同時,馬光閉目凝神,心念溝通系統:“給我開個臨時通道,把戰奴控制權分三級授權給他,權限時效一炷香。”
叮!授權成功。警告:玄霄宗主正在嘗試覆蓋指令,建議立即制造外部干擾。
干擾?馬光眼睛一亮,重新拿起傳訊玉簡,提高音量:“萬寶的人聽著!如果十分鐘內不到場,我就把玄霄宗私設死囚營、販賣戰奴、偽造契約的全套證據打包賣給血煞盟!你們自己掂量后果!”
此一出,虛空某處傳來一聲冷哼。那聲音遙遠卻清晰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馬光,你不過是個負債奴籍,也敢威脅本座?”
正是玄霄宗主!
馬光毫不示弱:“宗主大人,您是不是忘了?我現在是債主,您才是欠債的。您欠我八十萬靈石本金,加上違約金、精神損失、誤工費,三千萬都是少的。再說了――”他故意拖長音調,“您遠程操控戰奴的行為,已經違反《九寰修士行為公約》第39條,我可以直接向靈樞洲仲裁庭起訴。”
“無知小兒!”玄霄宗主怒極反笑,“你以為靠幾張靈石卡就能翻天?戰奴的命,從來不在你手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