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地面猛然震動。三塊地磚應聲裂開,塵土飛揚中,三道身影破土而出。他們渾身纏滿鎖鏈,雙眼泛著詭異金紋,皮膚下經脈如活蛇游走。正是玄霄宗秘密培養的戰奴,專用于鎮壓叛逆。
三人落地瞬間,齊刷刷轉向蕭寒衣弟,膝蓋一彎,竟當場跪下!
馬光瞳孔微縮。這不對――按理說他們該撲向自己或蕭寒衣弟才對,怎會直接下跪?
蕭寒衣弟睜開眼,額角滲汗,卻露出一絲笑意:“成了。他們的舊契認我為主,新契又連著你……宗主的指令被雙重覆蓋,他們現在……聽我的。”
玄霄宗主的聲音戛然而止,似是難以置信。
馬光松了口氣,但沒放松警惕。他盯著那三名戰奴,忽然發現他們脖頸處有細小的符文閃爍――那是備用引爆符,一旦失控就會自爆。
“鐵柱!”他低喝,“離他們遠點!”
趙鐵柱立刻后退,冷月霜劍光橫移,隨時準備斬斷符文引線。
就在此時,昏迷中的玉衡子忽然咳嗽起來,臉色由青轉白,懷中那枚逆契丹滾落在地,赤紅丹體微微發燙,表面鎖鏈紋路竟開始蠕動,仿佛活了過來。
馬光心頭一跳。系統沒提示異常,但直覺告訴他,這丹藥正在自動生效――不是解咒,而是在扣除壽元抵債。
他快步上前,一把抓起丹藥塞回玉衡子懷里,低聲罵道:“老東西,想用命換清白?沒門!你的債,還得用靈石還!”
玉衡子眼皮顫了顫,似乎想說什么,終究沒醒。
馬光站起身,看向那三名跪地戰奴,語氣平靜:“你們聽著。從今天起,你們不再是戰奴,而是雇員。月薪三千靈石,包吃住,干滿一年可贖身。現在,原地待命,不準動。”
三人齊聲應諾,聲音沙啞卻堅定。
遠處傳來螺旋槳轟鳴,一架鑲金嵌玉的飛舟正急速逼近。萬寶商會的標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馬光整了整衣襟,拍拍趙鐵柱肩膀:“準備接待。記住,咱們現在是受害者,要哭窮,要委屈,要讓他們覺得不賠三千萬就是喪盡天良。”
趙鐵柱撓頭:“我不會演啊……”
“你就站那兒,一臉‘我差點被雷劈死’就行。”馬光轉身走向門口,路過冷月霜時頓了頓,“月霜姐,劍收一收,別嚇到理賠員。”
冷月霜冷哼一聲,卻還是垂下了劍尖。
飛舟懸停半空,艙門打開,幾名身穿錦袍的商會執事快步走下,為首者滿臉堆笑:“馬先生!讓您受驚了!我們帶來了初步理賠方案――”
馬光擺擺手,打斷他:“方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們得先承認一件事。”
“您說!”
“玄霄宗主非法占有我的債務人,并試圖滅口。”他指了指頭頂雷符,“這玩意兒,算不算兇器?”
執事抬頭一看,臉色驟變:“血煞雷符?!這可是禁品!馬先生放心,我們立刻上報靈樞洲執法司!”
馬光滿意點頭,余光卻瞥見玉衡子懷中的逆契丹又燙了幾分。他不動聲色地攥緊拳頭,心中暗道:老狐貍,你要是敢死,我就把你煉成丹,標價三千萬掛拍賣行――標題就叫《自愿抵債模范丹師》。
飛舟甲板上,商會執事正手忙腳亂地記錄現場證據。沒人注意到,地底深處,更多鎖鏈正在輕微震顫,仿佛有無數雙眼睛,在黑暗中緩緩睜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