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城是不能等人來攻的,城外必須分配人手。
王輔、王廷臣、戚金帶兵一萬五千前往東門外兩里處下寨,那里已經有預設的炮兵陣地。
炮兵陣地構筑堅固炮壘,囤積大量糧草,火炮射程覆蓋關鍵通道。
士兵大量裝備火繩槍、孟侯式步兵炮嚴陣以待。
賀世賢、尤世功分守北門和南門。
趙率教、曹文詔騎兵也隨時策應各方。
同時飛馬告知西平堡羅一貫,遼陽滿桂、袁可立。
孫承宗站在帥旗下高呼:
“將士們,遼東是我們的家,建奴殘暴,城破必會劫掠。”
“本帥今日承諾,一個韃子人頭二十兩銀子。”
又拉過楊漣:
“這位是楊漣楊文孺,各位應該都認識,你們手里的田地,就是他懲治貪腐分給你們的?!?
“朝廷已經升任其為兵部考功司郎中,殺完韃子找他領賞!”
之前的賞額也很高,但是經常不兌現,所以孫承宗申請將楊漣這個反腐主官留在遼東,為朝廷立信。
果然看到楊漣,士兵的眼中多了一絲信任。
楊漣為人正直清廉,不僅懲貪,還經常巡查遼東,處理冤案,軍戶十分信任。
所有人都去準備后,孫承宗叫來汪文。
“士克,可以開始了,王安已經死了,陛下說此次若勝你監守自盜的事情可以免罪?!?
汪文心中一顫,自己自負智謀超群,先投靠王安,一心幫助東林謀求黨爭。
卻被皇帝拎出來了,他非常震驚,尤其錦衣衛還告訴他以前罪沒免。
想堂堂正正的活著就去打建奴,只要立功,絕不追究。
本來自己還是寄希望于東林相救,可是看到朝堂局勢后,聰明的他發現不可能了。
所以非常積極立功,聽到奸細后更是興奮,拉攏分化可是他的特長。
并且他相信,只要自己亂動,錦衣衛孫云鶴會立即殺了他。
“下官遵命,便與那范文程斗上一斗?!?
中午汪文來到城中一處酒館,正對著一個面色焦黃、穿著蒙古皮袍的漢子低聲說話。
那漢子是城內蒙古流民里一個小有勢力的頭目,名叫巴特爾,此刻卻坐立不安,眼神閃爍。
“消息就是這么個消息?!?
汪文說完將一堆雪花銀推過去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。
“上頭疑心重得很,這幾日正暗中排查,尤其是去年里從撫順那邊逃難過來的人家?!?
“督師的意思寧錯殺,不放過?!?
他嘆了口氣,語氣帶上幾分同情:
“我也是看你巴特爾頭人是條漢子,平日里對族人還存著幾分照料,才冒險透個風?!?
“趕緊的,愿不愿意合作早做打算吧?!?
巴特爾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一把抓過銀子塞進懷里,喉結滾動,干澀地道:
“多謝汪先生活命之恩!”說罷,匆匆起身,幾乎是踉蹌著奪門而出。
蒙古人雖然答應了后金,不過既然已經被發現了,這位汪先生又極力拉攏。
一邊是馬上死和銀子,一邊是后金許諾的未來,已經容不得他選什么了。
汪文看著他的背影,端起桌上的酒,一飲而盡,他是歙縣人,不愛喝酒,可是遼東著實太冷。
隨后汪文便帶著自己的方案和錦衣衛情報來到督師衙門見孫承宗。
“李家?還有蒙古饑民,還真是既有大手筆又有小手段,努爾哈赤不容小覷。”
“士克,按你計劃行事吧?!?
汪文躬身領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