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奉集堡處,莽古爾泰丟下兩千具漢軍尸體后,沒有等到明朝援軍,按計劃離開。
正當奉集堡士兵清理護城河時,熊廷弼身著緋袍,帶著幾個騎兵來到這里。
李秉誠立即來到城下:
“經略您怎么來了?沈陽如何?”
熊廷弼查看完戰場,都是漢人尸體,沒有女真精銳。
“督師讓我來巡視一番,建奴這是襲擾,絕非決戰?!?
“現在你也看到了,堡內還有多少人?裝備如何?”
李秉誠也明白,這也是戰前的部署和判斷。
“堡內還有戰兵三千,火器倒是充足,那些劣質裝備也早就替換完了。
只要建奴不是萬人來攻,末將有把握堅守三天。”
熊廷弼聽完點頭,李秉誠是他提拔的,人還是忠勇的。
“好,我進去看看就走,建奴還會襲擾虎皮驛、王大人屯,晚上要趕到那里?!?
說完進城巡視火炮等物資,還有發賞,軍心可用。
薩爾滸城,努爾哈赤也在查看各處情報。
“孫承宗沒有出城,也是意料之中,最近接著襲擾虎皮驛和王大人屯?!?
“是”阿敏、代善領命。
“老八,沈陽聯系的如何?”
皇太極上前:
“大汗,聯絡正常,雖然加強了巡查,但是我們的人掩護的不錯?!?
“好,此戰他們是關鍵?!?
第二日沈陽城外,炮兵正在部署陣地。
葡萄牙教官迪奧戈?科斯塔,紅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,
正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,連比劃帶吼地指揮明軍炮手進行操練。
“角度!蠢貨!我說過多少次!要計算!不是用你的眼睛猜!”
他一把推開一個操作高低機的炮手,親自俯身在炮膛后部的瞄準具上比劃著。
“藥包定量!彈丸必須擦凈!你們想把自己炸上天嗎?!”
雖然天氣寒冷,但是炮手們滿頭大汗,緊張地重復著裝填、模擬瞄準、清理炮膛的動作。
這些來自西洋的紅夷人火炮操作手冊非常繁復,迥異于明軍以往使用的操作。
但其新炮結合新訓練的威力和射程,在之前的試射中已震撼全場。
這些紅夷人的工資從戰爭開始,已經提到了50兩一天,只要沈陽不丟,他們賞銀各自5000兩。
如果戰敗,還會安排他們從水路離開,西方人講究契約精神,所以非常認真教學。
不遠處,幾門較輕便的虎蹲炮被分散安置在步兵營壘的側翼,炮口對著壕溝缺口。
庫房重地,開花彈被單獨存放,有重兵把守,鑰匙由戚金和科斯塔各執一把,需兩人同時在場方能開啟。
每一個彈體都被擦拭得锃亮,如同沉睡的雷霆,等待著真正需要它撕裂蒼穹、焚毀敵陣的時刻。
寒風卷過炮位,吹動炮衣,獵獵作響。
科斯塔站直身體,望向東方地平線,那里天地蒼茫,一片沉寂。
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對身旁的明軍炮隊把總道:
“安靜太安靜了,暴風雨前,都是這樣。
你們的皇帝這次是大手筆,付的錢已經比我們的艦隊司令薪資還高?!?
把總握緊了手中的火繩,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趙率教、曹文詔挨個檢查騎兵裝備,馬刀、三眼銃等。
獸醫一天兩次檢查馬匹。
王輔、王廷臣不斷視察炮兵部隊,枯燥的訓練著新戰術,步炮協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