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陽城如同一張逐漸拉滿的強弓,緊繃著,積蓄著力量,等待著那石破天驚的一射。
與此同時,虎皮驛、王大人屯,也在經歷著后金的襲擾。
城頭的孫承宗看著情報,更加確定,努爾哈赤把寶押在了沈陽。
他想一舉攻克沈陽,再逼降三堡,進而破遼陽,再舉兵廣寧。
十日后,薩爾滸城。
努爾哈赤獨自站在府邸大堂,面前攤開一張泛黃的遼東地圖。
他的手指重重按在代表奉集堡的標記上,然后緩緩劃過,停在虎皮驛和王大人屯。
“李秉誠,朱萬良、熊廷弼”念著這幾個明朝將領的名字,聲音低沉如遠處的雷聲。
探馬剛剛回報,明軍在這些要塞的布防比他預想的更為嚴密些。
四大貝勒、五大臣進入大堂。
“都探明了?”努爾哈赤頭也不抬。
莽古爾泰匯報:
“奉集堡城墻高二丈五,壕溝深一丈五,李秉誠部下火器充足。”
“虎皮驛和王大人屯也是硬骨頭,少于一萬兵馬,很難攻克。”
努爾哈赤的指節敲擊著桌面,目光銳利如刀:
“明人以為憑這些就能擋住我八旗鐵騎?”
“父汗,何時進攻?”皇太極迫不及待。
努爾哈赤展開一張新地圖,上面密密麻麻標注著明軍各要塞的細節:
“沈陽城也被熊廷弼加高到了四丈,內外兩道護城河,城外還設了一道軍寨。
孫承宗和熊廷弼又不敢出城,強攻很難。
但我們有三勝:騎兵迅疾,將士精銳,明軍雖有火器優勢卻調度遲緩。”
頓了一下:“而且還有內應......”
代善上前一步:“父汗的意思是...”
“分兵三路。”努爾哈赤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三道弧線。
“一路繼續佯攻奉集堡,吸引明軍注意。
一路繞道渾河,截斷沈陽與遼陽聯系,主力隨我直撲沈陽城下。”
阿敏說道:“那虎皮驛和王大人屯?”
努爾哈赤冷笑:
“他們不敢出來的,一旦沈陽陷落,他們不戰自潰。”
五大臣的額亦都忽然開口:
“大汗,沈陽城外的明軍火器陣地不可不防。”
努爾哈赤眼中閃過狡黠的光:
“明軍炮利卻轉動不便,火槍射速慢,我軍善騎射,只要近戰則槍炮無所用。”
他目光轉向兩個兒子:
“傳令各旗,抓緊趕制云梯、j車,再從降卒中挑選善火器者,組成一營,以彼之技還施彼身。”
“全軍移駐撫順,準備進攻沈陽。”
他們經過這些年征戰,繳獲火器也不少,而且努爾哈赤極具戰術眼光,也認為火器才是未來。
他忽然提高聲音,看向在場九人:
“三月結束,我們要在遼陽城內喝慶功酒!讓明人知道,這遼東是誰家天下!”
所有人出營開始激勵士氣,一個被戰意點燃的軍營即將爆發出強悍的戰力。
案上地圖已被各種標記覆蓋,最顯眼處畫著一支利箭,直指沈陽心臟。
努爾哈赤,名將也!深得李成梁真傳,機敏、殘暴、狡詐、軍隊掌控更是如臂揮使。
戰鼓未擂,殺氣已彌漫四野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