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奴納命來!”曹變蛟長槍直取中軍。
正紅旗將士慌忙阻攔,卻見銀槍翻飛,竟無人能擋其鋒芒,他簡直就是為戰場而生。
代善大怒,拍馬來戰。兩人刀槍相交火花四濺,周圍士卒自動讓出圈地。
曹變蛟年輕氣盛,槍法也剛猛異常,代善竟一時難以取勝。
努爾哈赤在親兵護衛下疾馳,耳邊盡是明軍追兵的喊殺聲。
皇太極突然指向河邊:“父汗看!水師!”
只見張可大指揮戰艦試圖溯流而上攔截,但風向有變巨艦行動遲緩。
扈爾漢率領的白甲兵趁機用火箭阻擊,雙方在河面上展開對射。
“好!扈爾漢拖住水師!”努爾哈赤稍感寬慰,卻見后方曹文詔緊追不舍。
“父汗先走!”皇太極拔轉馬頭,率正白旗余部迎擊。
兩支騎兵轟然相撞,都是精兵強將,廝殺頓時進入白熱化。
曹文詔大刀揮舞,連挑數騎后直取皇太極。
皇太極可不光是政治頂尖,武力也不差,不然后金此時的情況,當不上四大貝勒。
兩個宿敵戰作一團,大刀交擊錚錚作響。
四周士卒舍生忘死地搏殺,不斷有人墜馬殞命。
朱燮元登高望遠,不斷發令調整部署:
“令曹文詔不必戀戰,直取努爾哈赤本隊!”
“命水師不必追擊,適當炮擊阻截建奴渡河!”
隨后目光掃過尸橫遍野的戰場,忽然定格在某處:“那是...鑲白旗?”
只見張世澤率部困住鑲白旗殘部,杜度雖拼死抵抗,但陣線已支離破碎。
受傷的小公爺激發了血性,此時竟與杜度打得有來有回。
忍著受傷右臂的疼痛,勒馬高呼:
“我乃大明英國公府張世澤!報上名來!”
杜度絲毫不懼:
“我乃大金汗王嫡孫,鑲白旗旗主!”說的女真話,張世澤根本聽不懂。
但是二人貴族的身份從行為上就能分辨,再次交鋒。
三個回合之后卻見杜度虛晃一刀拔馬便走,張世澤緊追不舍。
“張世澤休要逞強!”朱燮元急令親兵傳訊。
突然一支冷箭射來,正中張世澤坐騎。
戰馬悲鳴倒地,杜度回身舉刀欲劈。
砰!
一聲槍響震耳欲聾。杜度愕然低頭,看見胸前綻開的血花。
不遠處黑云鶴緩緩放下還在冒煙的火槍。
黑夜籠罩遼河平原之時,努爾哈赤終于擺脫追兵。
清點人馬,竟不足兩萬,且多半帶傷。
皇太極鎧甲破碎,五大臣只剩三人相隨。
遙望遼河方向,喊殺聲漸息。努爾哈赤沉默良久,忽然仰天長嘆:
“自二十五歲起兵,未嘗有此大敗!”
皇太極低聲道:“汗阿瑪,明軍火器犀利,騎兵精銳,...”
老汗王揮手打斷:“不必多說。回赫圖阿拉,重整旗鼓。”
最后望一眼戰場,撥轉馬頭消失在夜色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