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......陛下,”
他支支吾吾地說,“臣才疏學淺,恐怕......恐怕難當此重任啊。”
朱由校心中暗罵,這家伙不僅吝嗇還懶,面上卻依然帶笑:
“王叔過謙了,蜀王府那么大的家業,不都被王叔打理得井井有條?
朕不會讓王叔白忙,若是辦好了,朕送你一樁天大的富貴。
保準比蜀王府現在的產業還要豐厚數倍。”
朱至澍眼珠轉了轉,仍然不肯松口。
他這個大侄子心黑的很,哪有這么便宜的好事?
見蜀王還在推脫,朱由校終于失去了耐心,聲音陡然轉冷:
“若是王叔執意推辭,朕只好讓朱閣老兼任蜀王傅,好好教導王叔如何為朝廷分憂了。”
“不可!”朱至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,
“陛下,朱閣老乃國之重臣,怎能勞煩他來處理臣府中小事!
臣......臣愿意去荊襄!”
開什么玩笑!讓朱燮元那個“王八蛋”做蜀王傅,他還活不活了!
朱由校這才滿意地點頭:
“王叔深明大義,朕心甚慰。放心,朕金口玉,答應你的富貴絕不會少。”
他隨即轉向代王和襄王,神色變得嚴肅:
“朕聽聞楚王朱華奎在地方上肆意妄為,不僅盤剝百姓,連宗室子弟也不放過。
而且他的身份至今仍有爭議,朕有意重查當年的偽楚王案。”
“陛下三思!”襄王急忙勸阻,
“楚王若有不法,宗人府自可處置。但重啟舊案,恐生事端啊!”
代王也連連點頭:
“當年之事牽扯太廣,神廟早有定論。此時重提,只怕會損及宗室顏面。”
朱由校冷笑一聲,從御案上取出一份密奏:
“顏面?朕看有些人早就不要顏面了!
楚王府這些年強占民田、私征賦稅,連朝廷的鹽稅都敢截留。
這樣的宗室,留之何用?之前是忙著北疆戰事沒空搭理他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凌厲地掃過三位藩王:
“朕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。但今日之大明,已非成祖時期。
宗室若不能為國分憂,反而成為朝廷的負擔,那留著還有什么意義?”
殿內一時寂靜無聲,三位藩王都被皇帝這番狠辣的話震懾住了。
朱由校放緩語氣,但目光依然銳利:
“代王叔,襄王叔祖,朕知道你們素來謹守本分。
這次整頓宗室,還需要你們多多協助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,手指輕點:
“荊襄的宗室,就交給蜀王叔處置。至于楚王......”
皇帝轉過身,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:
“朕已經讓朱聿鍵把鳳陽的朱華h提了出來。
待時機成熟,朕要親自會一會這位身份成謎的楚王。”
三位藩王面面相覷,這才明白皇帝早已謀劃周全。
今日召見,不過是給他們一個表態的機會。
蜀王朱至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暗自慶幸剛才沒有繼續推脫。
看來這趟荊襄之行,是非去不可了。
“陛下圣明,”代王率先躬身,
“宗室之中確實良莠不齊,代藩愿協助陛下,整頓宗室綱紀。”
襄王也急忙表態:“襄藩一脈定當竭盡全力,不負陛下所托。”
朱由校滿意地點點頭:
“有三位長輩相助,朕就放心了。
記住,大明在,犯事了還能圈禁老家。
大明要是亡了,首先倒霉的就是朱家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