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著你立即率領五千京營兵馬,前出至羅汝才等依舊頑抗之山寨外圍。
擇險要處扎營,擺出進攻態(tài)勢!
一旦發(fā)現(xiàn)其有異動,或拒不接受最后通牒,無需再請令。
即刻攻山,犁庭掃穴,絕不姑息!”
“宋縣令!”
“下……下官在!”
“你立即著手規(guī)劃,在各出山口及山中要沖。
先行搭建臨時衙署、庫房,準備接收登記造冊之民!所需物料,即刻征調!”
“下官遵命!”
韓p這一連串雷厲風行的命令,與他之前數(shù)月表現(xiàn)出來的寬厚仁和判若兩人。
府衙內的官員們這才真切地感受到,這位東林元老、內閣大學士的另一面。
殺伐決斷,毫不拖泥帶水。
懷柔,是為了降低代價;鐵腕,是為了確保成果。
一切都是為了最快、最有效地達成“將荊襄山區(qū)納入管理”這個最終目的。
時間推移至二月中旬。
隨著王大山的率先歸附,以及官府強大的執(zhí)行力開始顯現(xiàn)。
一隊隊書吏、候補官員冒著春寒進駐山區(qū)邊緣,開始繁瑣但高效的登記工作。
一車車糧食、新種子、農具在徐光啟的統(tǒng)籌下進入山區(qū)。
京營兵馬如同出鞘利劍,對幾座態(tài)度強硬的山寨進行了迅猛而精準的打擊。
強大的軍事壓力與實實在在的生存保障形成了鮮明對比,越來越多的山寨動搖了。
羅汝才集團迅速被孤立,其控制的區(qū)域不斷縮小,內部人心惶惶。
終于,在一個依舊寒冷的清晨,羅汝才寨中爆發(fā)內亂。
其親信王龍、楊承祖,深知再跟隨羅汝才混下去只有死路一條。
帶領心腹發(fā)動叛亂,將措手不及的羅汝才和另一個首領賀一龍一舉擒拿。
捆綁得結結實實,押下山來,獻給了京營官軍。
消息傳到行轅,韓p的決定再次讓所有人大吃一驚。
他沒有任何猶豫,立即下令:
“將羅汝才、賀一龍二人,押赴鄖陽城南門外臨時法場,公開審判,明正典刑!”
“督師?”馬人龍有些意外,“不細加審問其黨羽、積蓄了嗎?”
韓p冷冷道:“羅汝才,煽動流民,對抗官府,拒撫戕民,罪證確鑿,即為造反!
此等首惡,留之何益?他的罪狀,這鄖陽山區(qū)的每一寸土地都記得!
今日不殺,何以震懾余孽?何以告慰那些因他蠱惑而凍餓病死的山民?
何以彰顯朝廷法度?!”
他要用羅汝才和賀一龍的人頭,作為荊襄山區(qū)舊時代的終結符。
也為荊襄新秩序的確立,獻上最血腥也最直接的祭品。
真以為宦海沉浮的韓閣老是菩薩心腸么,一切不過是權衡利弊。
然后選擇那條代價最小、成效最快的路徑罷了。
當日午時,寒風凜冽的鄖陽城南門外,人頭攢動。
在無數(shù)歸附山民、本地百姓以及各級官員的注視下。
羅汝才、楊承祖被驗明正身,定為“謀反”大罪。
宣判后,劊子手手起刀落,兩顆頭顱滾落在地,鮮血染紅了冰冷的土地。
場面一片寂靜,隨即爆發(fā)出復雜的議論聲。
有快意,有恐懼,更有一種無形的威懾力彌漫開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