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――
一個轉輪從趙廷璧手里飛出去,砸在島津久章的武士刀上。
刀被打偏了。
島津久章還沒反應過來,趙廷璧已經欺身而上。
刀光一閃,他的刀已經架在島津久章脖子上。
趙廷璧轉頭對翻譯說:
“給他個臺階,告訴他,他死了,這些家臣也別想活。”
翻譯說完,島津久章的臉漲紅了。
趙廷璧冷哼:
“輸了就認,搞這些干什么。你死了我拿什么打開首里城?”
他揮手:
“綁了。”
幾個老兵上前,把島津久章捆起來。那些家臣被繳了械,蹲在地上,不敢動。
這時宮良長永從坡下跑上來,氣喘吁吁:
“大人!邵指揮到了!”
趙廷璧眼睛一亮:
“好!押著他們,去首里城。”
他轉身就走。
龍潭池。
邵站在一塊石頭旁,手里拿著一份地圖。
身后站著幾十個陸戰隊員,槍在手,刀出鞘。
趙廷璧快步上前,恭敬抱拳:
“末將拜見衛帥!”
邵抬頭看他:
“瑾臣,看你這樣子,有收獲?”
趙廷璧興奮地壓低聲音:
“衛帥,大魚啊!我們不用擔心尚豐王死了。”
邵看了看他身后:
“多大的魚?”
趙廷璧說:
“末將抓了島津久章――就是薩摩藩派來的那個奉行。”
邵微微驚訝:
“這家伙不在那霸指揮,跑這里來了?”
他想了想:
“看來是沖著尚豐王來的。”
他看著趙廷璧,點點頭:
“好。瑾臣,打了半個月,沒想到首功居然在你這里。不錯。”
趙廷璧驚喜:
“衛帥,現在怎么辦?”
邵收起地圖:
“既然有了這個奉行,就不用費事了。”
他抬頭看看天色:
“陸戰隊集合。押著島津久章,出發首里城歡會門。閩人青壯留下看押俘虜。”
趙廷璧抱拳:
“是!”
他轉身歸隊。從現在起,他不是主將了。
傍晚。
首里城下。
夕陽把城墻染成暗紅色。城墻上人影綽綽,佛朗基炮的槍管從垛口伸出來。
城門緊閉,城頭站著一個穿著具足的武士――新納忠清。
城外,明軍擺開炮陣。
六門六磅炮一字排開,炮口對準城門。陸戰隊員列隊在炮陣后,槍已上膛。
城頭沉默。
新納忠清站在城垛后,看著下面的明軍。
他早就知道明軍來了,但他只有一百人加上五十名忍者,控制城內都費勁。
也不敢動作,只能謹守島津久章的命令,他在,尚豐王在。
他的手握在刀柄上,指節發白。
他身邊,一個穿著皮弁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。
尚豐王。
琉球國王。
新納忠清把他押到了城頭,只要明軍攻城,他就下令殺了他。
但此刻,他看著下面的島津久章,臉色鐵青。
明軍陣前,趙廷璧湊到邵身邊:
“衛帥,怎么辦?要用島津勸降嗎?”
邵看著城頭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低聲說:
“我倒是希望他殺了尚豐王。”
趙廷璧一愣:
“啊?”
邵沒有看他,目光盯著城頭:
“琉球王死了,其實對我們控制琉球島更有利。
讓你上島,其實就是做個姿態,拉攏閩人的,沒想到還真起了作用。”
趙廷璧臉色變了變。
他低聲問:
“衛帥,那我這個……”
邵擺擺手:
“把島津押上來吧。先卸了下巴,防止他胡說。”
趙廷璧忐忑地轉身,去押島津久章。
島津久章被押到陣前。
一個老兵捏住他的下巴,一用力,咔嚓一聲,他的下巴脫臼了。
他瞪著眼,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,但說不出話。
趙廷璧押著俘虜開始喊話,很簡短:
“投降!不然馬上殺了島津久章!”
城頭沉默了很久。
新納忠清看著下面,看著那個被押著的人,那是他的主公。
他的手握在刀柄上,握得發抖,他在掙扎。
最終“保全主公性命”的責任壓倒“守護人質”的任務。
然后他松開了手。
“開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