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在圖上移動:
“這里河流復雜,葉尼塞河在這里沖擊出兩個支流,還有一個大灣,最后又匯聚在一起。
兩岸、支流與主河道之間有很多密林,適合隱蔽。”
他抬起頭:
“而且只有六十里,即便克姆丘克渡口有變,也可以隨時支援。”
庫圖伊問:
“我們的任務是擋住他們逃跑?”
虎大威點頭:
“是的,這里我派人查探過了。
葉尼塞河在這里的主河道較窄,即使是弓箭,也可以射到上面。
這個石壁懸崖還可以拋石,是你們騎兵唯一可以威脅到他們的地形。”
他頓了頓:
“我們會派二十個人,帶上火箭炮跟你們去,只要渡口戰事結束,幾乎可以全殲他們。”
諾姆恰猶豫了一下:
“根據探報,他們這次來了至少兩千多人。
將軍的軍隊只有二百人,加上阿爾蒂薩爾部兩千人,夠嗎?”
虎大威語氣堅定:
“夠了,你們的騎兵幫我們清除那些仆從騎兵即可,至于沙俄人――”
他嘴角微微上揚:
“他們的戰船、火槍陣,對草原騎兵來說是堡壘,對我們來說,就是靶子。”
諾姆恰看著他,看著那雙沉穩的眼睛。
猶豫片刻,心一橫:
“好,就按虎將軍說的辦。”
其他三個首領也同時說:
“遵命!”
虎大威又提醒:
“去紅崖的人馬,今日夜色降臨就出發,到了紅崖,不要聚在一起。
按近日教你們的,五十人任命一個總旗帶領,分級指揮,沿著險要的地方布置隱蔽。”
他看著那幾個首領:
“不要害怕失去權力,騎兵訓練好,打好仗,守住牧場,你們才是首領。”
幾個首領臉色變了變。
但最終還是點頭:
“好。”
又議了幾個細節,眾人起身,走出大帳。
傍晚。
吉爾吉斯騎兵開始出發。
三千人,雖還是有些散亂,但從高地向下望去,已經有了陣型。
他們趁著暮色,悄無聲息地先向南邊而去,然后繞行至紅崖。
明軍的營地里,士兵們最后一次檢查武器和裝備。
六門步兵炮被推出炮位,炮手們仔細擦拭炮膛,檢查彈藥。
騎兵們給馬匹喂最后一次精料,檢查蹄鐵和鞍具。
醫療兵清點藥品和繃帶,把手術器械擺好。
次日午時。
太陽高懸,光線強烈但傾斜,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天空湛藍,能見度極高,站在臺地上,可以望見幾十里外紅崖下面的河面。
虎大威站在高地,舉起望遠鏡。
河面上,出現了船影。
先是桅桿,然后是船身。
一艘,兩艘,三艘……
五艘戰船,后面跟著十幾艘小船。
正沿著葉尼塞河緩緩駛來,進入克姆丘克河與葉尼塞河的交匯口。
船帆鼓起,船頭劈開渾濁的河水。
越來越近。
鏡頭里,最前面那艘船的船頭,站著一個膀大腰圓的毛子。
他迎著風,臉上的刀疤隨著獰笑動了起來,身后是端著火繩槍的哥薩克。
瓦西里?布戈爾。
虎大威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兵法有云:“善戰者,先為不可勝,以待敵之可勝”。
兩個百戶對沙俄方兩千人――“優勢在我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