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與黎塞留-邁萊侯爵夫人非常喜歡。”
瞿式耜想起來了。
今年四月,于爾班?德?邁萊迎娶了法國紅衣主教黎塞留的侄女妮科爾?德?黎塞留。
發了邀請函,但他忙著對接大明銀行與里斯本銀行匯兌的事情,沒去成。
只寫了一篇《賀新婚序》,配上青田石印章、一匹云錦,作為賀禮送去。
他笑道:
“邁萊侯爵喜歡便好,聽聞其已經晉升海軍中將,正在指揮拉羅謝爾的戰事?”
雅克點頭:
“是的,還要感謝大使先生促成的那筆交易,貴國的火箭炮在雷島起到了大作用。
邁萊侯爵已經指揮軍隊擊敗了英吉利的白金漢公爵。
國王陛下與首相黎塞留紅衣主教公爵閣下對此大加贊賞。”
瞿式耜一驚。
這么快?
他本以為會持續一陣子,英吉利可是派了七千士兵登島。
“那便好。”他說,“早日結束戰事,對貴國百姓是一件幸事。”
拉羅謝爾圍城戰涉及宗教問題,他不想深聊。
雅克說:
“是的,首相也是如此說的。希望接下來的圍城戰能夠盡快結束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鄭重起來:
“此次在下前來拜訪,還有一件要事。”
瞿式耜右手前伸:
“大使請講。”
雅克說:“首相希望能與貴國建立正式的外交關系。
就如貴國與葡萄牙一般――互派使節,兩國交好。”
瞿式耜心里一喜。
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。
他面上不動聲色,緩緩說:
“貴國有此意,在下定當上奏我朝陛下。”
他頓了頓,引了一句皇帝的話:
“陛下曾有訓示:
‘欲應世變,必觀四海之潮汐,納百工之機巧。
閉戶守經者如涸澤之魚,開戶通衢者方得江海之潤。’”
雅克聽了翻譯,面露欣喜。
沒想到這么順利。
瞿式耜再次斟茶,遞過一盞。
然后他看了看左右,微微抬手。
陳于階會意,起身帶著侍從退出大堂。
門在身后輕輕合攏。
大堂里只剩下瞿式耜和雅克兩人。
瞿式耜改用拉丁語,聲音不高:
“閣下對帝國在維斯馬港的戰事怎么看?”
雅克一愣。
他看著退走的侍從,又看著瞿式耜突然說拉丁語,說的還是敏感的戰事,有些猶豫。
瞿式耜微笑:
“無妨,你我現在是私人身份閑聊而已。”
他頓了頓:
“若是瓦倫斯坦公爵攻克斯特拉爾松德,帝國的強盛就冠絕歐洲了。”
雅克喝下那杯茶。
他想著臨行前首相交代的話――務必與大明使節搞好關系。
糾結片刻,他開口:
“大使先生學識淵博,應當知曉斯特拉爾松德的重要。
我法蘭西,其實并不希望斯特拉爾松德落入帝國之手。”
他嘆了口氣:
“只是目前無能為力。”
瞿式耜明白。
法蘭西現在的處境,內部的問題還沒解決。
胡格諾派叛亂,王室與貴族爭斗,想要介入德意志戰爭很難。
最多是支持一下瑞典,給點錢,給點武器。
他緩緩開口:
“大使先生,在下就直說了。”
他看著雅克的眼睛:
“大明也不希望帝國獲得斯特拉爾松德。因為那樣,對我們的潛在盟友波蘭不利。”
雅克皺眉:
“波蘭?大明遠在東方,與波蘭有什么關系?”
瞿式耜沒有直接回答。
他端起茶盞,飲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“歐洲國家都是大明的朋友。”他說,“除了一個。”
雅克看著他。
瞿式耜吐出兩個字:
“沙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