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帶著重甲軍,爆發出更強的戰力,拼命朝鐵浮屠沖鋒的方向殺去,跟趙云形成了對張恒中軍的夾擊之勢。
王川在營寨望樓上,看到鐵浮屠第一次上戰場就展現出這么恐怖的沖擊力,毫不猶豫地揮動令旗:
“全軍壓上!一舉擊潰敵軍!”
營寨里剩下的一萬多步卒,在各級將領帶領下,從營寨各處涌出來,朝已經徹底動搖的廣陵軍發起了全面反攻。
兵敗如山倒!
廣陵軍的士氣,在鐵浮屠出現的那一刻就崩了大半,此刻面對王川軍的全面反擊,再也撐不住了。
成片成片的士卒扔掉兵器,哭喊著往后跑。
督戰隊連砍了好幾個人,也擋不住潰敗的勢頭。
張恒被親兵團團護著,在亂軍里拼命朝廣陵城方向跑,臉色慘白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信心滿滿地出擊,會遭這么毀滅性的打擊。
那支鐵甲騎兵,到底是什么鬼東西?!
“主公快走!末將斷后!”
一聲大吼,別部司馬臧洪帶著幾百名最忠勇的親兵,返身迎上了追殺而來的趙云和部分鐵浮屠。
“臧洪!”
張恒回頭看了一眼,咬了咬牙,加速逃竄。
臧洪挺槍躍馬,試圖擋住趙云。
他武藝不差,手下親兵也夠悍勇,但在剛沖完一波,氣勢正盛的鐵浮屠面前,還是顯得太脆弱了。
趙云銀槍如龍,跟臧洪交手不到十個回合,看準一個破綻,一槍刺出,穿透了臧洪的胸甲。
臧洪渾身一震,手里長槍落地,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透胸而過的槍尖,隨即墜馬氣絕。
他手下的親兵也在鐵浮屠的沖擊下迅速潰散。
靠著臧洪用命換來的喘息機會,張恒終于逃到了廣陵城下。
城頭上,張文正早已面無血色,看到城外尸橫遍野、潰兵如潮的慘狀,急火攻心,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眼前一黑,竟直接昏死過去,被左右慌忙扶住。
張恒在親兵攙扶下,踉蹌著登上城頭,回頭望去,只見自己的大軍已然土崩瓦解,投降的跪了一地,逃跑的互相踩踏。
他只覺天旋地轉,胸口憋悶得要炸。
終于也吐出一口血,軟軟地癱倒在城垛旁,暈了過去。
城外戰場,勝負已定。
鐵浮屠在趙云的指揮下,開始第二次有組織的沖鋒,繞向潰兵最密集的區域,進一步驅散、逼降逃兵。
沉重的馬蹄踩過血泊和尸體,在泥濘的土地上留下深深的蹄印。
越來越多的廣陵軍士卒徹底放棄了抵抗,丟下兵器,跪倒在地,高喊投降。
趙云勒住戰馬,立在遍地尸骸的戰場中。
他身上的銀甲沾了不少血跡和污漬,但依舊挺拔。
他環顧四周,目光冷峻。
陽光照在他和身后那些像鋼鐵雕塑一樣的鐵浮屠騎士身上,甲片反射著冰冷的光芒,跟周圍血腥溫暖的戰場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王川在典韋和親兵護衛下,走出營寨,來到戰場邊上。
他看著眼前潰不成軍、趴在地上求饒的敵軍,看著遠處城門緊閉的廣陵城,嘴角微微翹起。
這一戰,鐵浮屠的威力超出預期,張恒的主力,經此一役,已經名存實亡。
典韋卸下那對超重鐵鞭,交給親兵,自己活動了一下酸麻的手臂,對王川咧嘴道:
“主公!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這幫龜孫,看見鐵浮屠出來,魂都嚇飛了!”
程昱不知什么時候也來到了王川身邊。
他的目光先掃過戰場,尸山血海,降卒如潮,最終落在王川那平靜的臉上。
他知道,此戰之后,廣陵郡乃至徐州的局勢,都將徹底改寫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