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登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里的波瀾:
“父親的意思是?”
“徐州的天,要變了。”
陳語氣平淡,卻字字千鈞:
“陶謙已經(jīng)靠不住了。咱們陳家要想保住家業(yè),進而求取功名,得早做打算。
“錦上添花,不如雪中送炭,現(xiàn)在王川剛平定廣陵,正是急需人才、扎根立足的時候,這時候去,才顯得有誠意,也更容易得到重用。”
陳登立刻明白了父親的意思:
“父親是讓我……”
“辭了這典農(nóng)校尉的虛職。”
陳接口道:
“去廣陵,投效王川。咱們陳家的根基在徐州,要是王川真有吞并徐州的打算,我兒在他手下,就是最好的內(nèi)應(yīng)和橋梁。這是公私兩利的事。”
陳登眼中光芒閃動,再無猶豫,躬身行禮:
“孩兒明白了。我這就去準(zhǔn)備,盡快動身前往廣陵。王川能容流民、用寒士,應(yīng)該也不會拒絕我陳元龍。在他那里,或許真能做出一番事業(yè)。”
……
廣陵郡郡府。
府里張燈結(jié)彩,一場慶功宴正在舉行。
太史慈已經(jīng)平定高郵、平安后帶兵回來了。
宴席擺在正堂,雖然沒有世家大族宴飲那么奢華,但肉管夠,酒水充足,氣氛熱烈。
王川坐在主位,左邊是程昱等文臣謀士,右邊是趙云、典韋、太史慈等武將。
酒過三巡,王川示意顧雍宣布封賞。
顧雍起身,手里拿著一份帛書,聲音清朗:
“主公有令,論功行賞,以酬將士勞苦,激勵后來者!”
堂內(nèi)立刻安靜下來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顧雍身上。
“偏將軍趙云,廣陵之戰(zhàn)指揮若定,親率鐵騎沖鋒陷陣,破敵首功!賞金二百,仍領(lǐng)鐵浮屠重騎,擢升為鐵浮屠統(tǒng)領(lǐng),位同校尉!”
趙云離席,抱拳躬身:
“謝主公厚賞!必竭盡全力,練精兵,衛(wèi)主公!”
“廣陵郡都尉典韋,勇冠三軍,攻堅摧銳,戰(zhàn)功卓著!賞金一百五,仍領(lǐng)重甲軍,加賜錦緞五十匹,以彰其勇!”
典韋哈哈一笑,聲如洪鐘,出列抱拳:
“謝主公!俺老典就愛打架,以后有硬骨頭,還讓俺上!”
“偏將軍太史慈,襲擾糧道,牽制敵軍,勸降二縣,功不可沒!賞金一百二,仍領(lǐng)本部兵馬,加賜良馬四匹!”
太史慈神色沉穩(wěn),出列行禮:
“慈,謝主公!分內(nèi)之事,不敢功。”
“部都尉趙陽,獻計破城,功勞最大!賞金一百,擢升為部都尉,領(lǐng)一曲兵馬,另賜宅邸一座!”
趙陽激動得渾身發(fā)抖,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一個降卒出身,能得這么重的賞。
他撲通一聲跪倒,聲音哽咽:
“末將趙陽,謝主公天恩!必肝腦涂地,以報主公!”
坐在下首的趙破虜看著兒子,老懷大慰,眼里也有淚光。
兒子賭上性命掙來的前程,比他自己茍全性命更重要,趙家,算是真正在這位新主手下站穩(wěn)了。
其余如周元等將領(lǐng),也各有金銀、布帛、職位升遷的封賞。
堂內(nèi)人人臉上放光,士氣高漲。
王川舉杯,朗聲道:
“此戰(zhàn)之功,乃諸位將士用命,上下一心所致!廣陵已定,然天下未安,我愿與諸君共勉,創(chuàng)不世之功業(yè)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