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川的中軍大帳里燈火通明,王川和程昱對坐,中間擺著簡單的沙盤,標注著雙方的位置。
程昱放下剛收到的城內細作密報,嘴角帶著一絲冷意:
“曹豹把那些缸搬了回去,又砸了倒掉,晚上還搞了場寒酸的加餐。這么做不僅沒能安撫軍心,恐怕還會讓士兵離心,尤其是那些不是丹陽兵的郡兵?!?
王川點點頭:“攻心為上,效果已經出來了。曹豹現在肯定急于開戰,想靠一場勝利壓制軍中的不滿,重振士氣。仲德,你覺得他什么時候會來?”
程昱用手指在沙盤上淮陰城的位置點了點:“曹豹性子急躁,今天受了這么大的羞辱,軍中怨氣又重,他不會拖延。最快明天,最晚后天,肯定會出城挑戰,想和我們主力決戰?!?
“正合我意?!?
王川眼里閃過一絲精光,“我也盼著他出城野戰。陶謙在徐州經營了很多年,平定黃巾、安撫流民,在百姓心里聲望不低。我們要是強行攻城,或者主動進攻他的地盤,難免落個侵占的名聲?!?
王川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他要是縮在城里不出來,我還不好強行攻城。他要是主動出擊,我就有了自衛反擊甚至平定叛亂的借口。這一戰,不僅要贏,還要贏得有理有據,這樣才能減少以后治理徐州的阻力?!?
程昱深表贊同:“主公考慮得周全。這樣一來,我們就等著曹豹出招就行了。我軍已經準備就緒,可以以逸待勞?!?
第二天,時辰剛過,淮陰城方向就傳來了隆隆的戰鼓聲穿過平原。
城門陸續打開,黑壓壓的兵馬涌出來,在城外快速擺好陣型。
曹豹親自率領三萬步兵作為前軍,其中丹陽精銳在中間,身披鎧甲、手持長戟,殺氣騰騰。
趙昱率領兩萬兵馬作為后軍壓陣,其中包括那五千騎兵,在兩翼后方巡邏。
五萬大軍,旌旗遮天蔽日,慢慢向王川的大營逼近。
王川軍的大營也早已打開營門,部隊按照命令出營列陣。
典韋率領四千身披重甲、手持龍紋鐵脊鞭的重甲步兵,加上六千精銳輕步兵作為前軍。
王川自己和程昱坐鎮中軍,統領兩萬步兵和弓弩手。
趙云手下的一千五百鐵浮屠,沒有出營列陣,而是藏在營寨的側后方,被營壘和旗幟擋住,作為關鍵的預備突擊力量。
太史慈則率領一千輕騎兵和九千步兵,部署在中軍兩翼稍微靠前的位置,任務是保護中軍側翼,隨時應對敵軍騎兵的沖擊,同時他的弓弩部隊還要提供全程支援。
雙方一共將近十萬兵馬,在這片淮北平原上遙遙對峙。
曠野上的寒風,似乎都被這沖天的殺氣凍住了。
王川騎在戰馬上,望著對面那無邊無際的敵軍陣列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。
這是冷兵器時代大規模軍團決戰的恐怖氣勢,個人的勇猛在這面前顯得微不足道,只有嚴明的紀律、合理的陣型、堅定的意志,才能與之抗衡。
曹豹的軍陣中,突然爆發出震天的辱罵聲,幾百名嗓門大的士兵在前排軍官的帶領下,齊聲高喊:
“背主之賊王川!犯上作亂!”
“無恥小兒,偷襲廣陵,狼子野心!”
聲浪一波高過一波,想在戰前打擊王川軍的士氣,搶占道德制高點。
王川皺了皺眉,他不想背負這種惡名,尤其是在這決定命運的關鍵一戰中,士氣和名分都不能丟。
他側頭對身邊的太史慈說:“子義,你去,告訴對面,也告訴我們自己的將士,這一戰,我們為什么而戰!”
太史慈明白了王川的意思,一夾馬腹沖出本陣,在兩軍陣前的空地上勒馬盤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