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陰城內。
幾千殘兵敗將擠在不算寬闊的城里,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
城頭上值守的士兵,裹著單薄的衣甲,在臘月的寒風中瑟瑟發抖,望著城外連綿不絕,燈火通明的王川軍營,眼里滿是絕望。
城墻在之前的防守中沒怎么加固,如今倉促間只能簡單修補一下,防御根本不算堅固。
趙昱勉力支撐著,巡視城防,想鼓舞士氣,可一點效果都沒有。
那場毀滅性的大爆炸,還有鐵浮屠沖鋒的景象,已經成了很多士兵揮之不去的噩夢。
城外,王川的大營里,中軍主帳燈火通明。
帳內炭火很旺,幾位將領臉上卻同樣沉重。
雖然打了空前的大勝仗,但付出的代價也同樣慘重。
“主公,各營的初步統計已經報上來了。”
程昱把一份簡牘放在王川面前的案幾上,“前軍方面,典韋將軍麾下的四千重甲軍,陣亡和重傷失去戰力的,超過一千一百人,傷亡快到三成。隨行的六千步兵,傷亡也接近兩千。”
典韋低著頭,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程昱繼續說道:“太史慈將軍麾下,為了突擊丹陽兵側翼、牽制敵軍,承受了大量箭雨和正面搏殺,一萬兵馬,陣亡、重傷的超過三千,傷亡更重。”
太史慈面色沉凝。
“至于鐵浮屠……”
程昱頓了頓,語氣沉重,“陣亡,失去戰馬以及重傷的,有兩百一十七騎。戰馬損失超過三百匹。”
趙云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每一個鐵浮屠騎士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,每一匹戰馬都是精心喂養的,這樣的損失,實在讓人難以承受。
王川默默聽著,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幾上敲擊。
四萬大軍出征,一場血戰下來,雖然殲滅敵軍幾萬,俘虜了無數人,但自己這邊能繼續作戰的士兵,粗略估算,已經減少到三萬左右。
這還沒算那些受了輕傷,需要時間恢復的士卒。
“這一戰能贏。”
程昱總結道,“一來靠主公的奇謀,用黑火藥毀掉敵軍騎兵,打亂他們的軍心,二來靠鐵浮屠在關鍵時刻沖鋒,徹底擊垮敵陣。但我軍的傷亡,也不能忽視,尤其是精銳戰力的折損,需要時間來恢復。”
王川點點頭,沉聲道:“仗打完了,活著的將士不能再受苦。傳令下去,所有士卒,必須保證伙食,頓頓要有肉,分量要足!受傷的弟兄,集中起來照料,盡力救治。天氣這么冷,營帳要加固,被褥要厚實!我王川的兵,可以流血戰死,但絕不能流血之后,還挨餓受凍!”
“是!”
程昱立刻應下,這是穩定軍心的根本。
王川又道:“另外,我軍現在外傷藥特別缺,很多傷兵恐怕會因為傷口惡化而……這事,我來想辦法。”
他想到了系統。
夜幕降臨,大營漸漸安靜下來。
王川獨自留在帳中,喚出了系統。
淮陰大勝,他的聲望值再次暴漲。
他快速瀏覽著刷新出來的物品。
極品金瘡藥:能清潔傷口,有一定的抑菌消炎,促進愈合的效果。200聲望一瓶。
火棉服:用特殊材質制成,輕薄柔軟,保暖效果極好,能抵御嚴寒。100聲望一件
王川眼睛一亮。
極品金瘡藥?
這簡直是及時雨!
這個時代,戰場上很多士兵不是直接戰死的,而是死于傷口感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