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也點頭：

“奉孝說得有理。那林岳山要是真用苦肉計，趙昱付出的代價不小，而且未必能騙過我們，要是真的，那就是天賜良機。

“咱們原定的藏兵于尸計策，不依賴內應，可以照常進行。現在有了可能的內應，就可以加大力度，雙管齊下！”

王川聽著兩人的分析，心里漸漸有了決斷。

亂世之中，機會稍縱即逝，太謹慎有時反而會錯失良機。

郭嘉的計策本身就可行，現在加上可能的內應，成功率更高。

就算內應有詐，只要自己派去的精銳做好強攻和應變準備，靠著黑火藥的威力，在接近城門后突然發難，也未必不能成功！

“機不可失！”

王川斬釘截鐵：

“不管那林岳山是真心還是假意，我軍的藏兵計策照常進行！

“仲德，你立刻去挑一千五百個最精銳果敢、身形矯健的兵，要他們今晚吃飽，好好休息。

“明天拂曉前，讓他們換上破舊帶血的衣服，里面穿輕甲，帶上短兵器、盾牌，還有適量的黑火藥包，藏在明天要運的尸堆里，或者趴在板車底下！具體怎么偽裝隱藏，你全權負責，務必周密！”

“是！”

程昱精神一振，立刻領命。

主公這個決斷，既大膽又留了后手。

王川接著說：

“同時，派人暗中接觸那個林岳山，告訴他，我軍明天會有所行動，讓他們見機行事，要是真心投誠，就在城門處制造混亂，配合我軍！但警告他們，要是有異動，我軍格殺勿論！”

“另外。”

王川看向郭嘉：

“奉孝先生這計策很好，還得麻煩先生跟仲德一起再琢磨琢磨細節，查漏補缺。”

郭嘉拱手：

“嘉自當盡力。”

他心里對王川的決斷速度也暗暗點頭。

能在短時間內權衡利弊，抓住機會，又不把希望全押在不確定的內應上，這種果斷和謹慎并存的素質，確實難得。

他不禁想起在袁紹那兒的時候，每次獻計，袁紹總是猶豫不決，反復征求大家意見，常常錯失良機。

要是袁紹能有王川現在一半的決斷力……

程昱匆匆下去安排。

郭嘉也跟著去，幫忙完善計劃細節。

王川獨自留在土坡上，望著暮色漸沉的淮陰城，心里默默盤算著明天的行動。

風險和機會都在，但這條路，他必須走下去。

……

淮陰城里，天已經暗了。

林岳山和幾個同鄉兄弟擠在破敗營房的角落里，就著一點點微弱的火光，分食著今天發下來的最后一點口糧。

每人兩個又干又硬的雜糧餅，連往日那碗稀得見底的菜粥都沒有了。

“狗日的！連粥都沒了！”

一個年輕些的兵狠狠咬了一口餅子，硌得牙疼，低聲罵道。

“聽說趙別駕說了，要同甘共苦，節省糧食，堅守待援。”

另一個兵冷笑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