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云手腕一抖,槍尖像毒龍出洞,順勢往前一遞!
“噗!”
冰冷的槍尖輕易穿透了趙昱匆忙披掛的胸甲,透背而出!
趙昱身體劇震,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槍桿,又抬頭望向遠處城門樓上那面已然歪斜的陶字大旗,眼里掠過一絲復雜難明的情緒。
趙云抽回長槍,趙昱的尸體便從馬背上軟軟栽落,濺起一片塵土。
“趙昱已死!投降的不殺!”
趙云舉槍高呼,聲音傳遍四周。
剩下的丹陽兵見主將已死,最后一點抵抗意志也徹底崩潰,有的跪地投降,有的丟盔棄甲朝城里深處逃竄。
城門洞里,那一千五百名甲士和林岳山等人,渾身是血,許多人身上帶傷,但依舊牢牢控制著城門要道。
看著王川大軍的主力步卒,在典韋等將領的率領下,從他們用命守住的通道涌進城里,林岳山和幸存的投誠兵們,心里百感交集。
……
下邳郡,凌縣。
這座小城位于泗水之畔,是淮陰通往彭城、下邳的必經之路之一。
此刻,城里城外旌旗林立,駐扎著臧霸從開陽帶來的三萬泰山軍主力。
營寨依河而建,兵們正抓緊這難得的休整時間,擦兵器,補甲胄,或者在篝火邊取暖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剽悍而略顯松懈的氣息。
縣衙里,臧霸正與副將孫觀看地圖,商量下一步行軍路線。
陶謙為了讓他們這支并不完全聽話的泰山軍來支援淮陰,這次算是下了血本,承諾的糧草錢財已經提前給了一部分,剩下的也在陸續運來。
臧霸知道,要不是淮陰局勢真的到了危急關頭,那個一向提防打壓他們的陶謙,絕不會這么大方。
“將軍,陶謙這次給的糧草倒是實在,夠咱們兄弟吃用一陣子了。”
孫觀摸著下巴上的短胡須:
“咱們休整三天,后日就能開拔南下淮陰。只是不知道那王川到底是什么人物,能讓陶謙這么慌張。”
臧霸面色沉毅,淡淡道:
“能連敗張恒、曹豹,當然不是好對付的。不過,我軍擅長山地步戰,守城或野外交鋒,未必怕他。且看淮陰趙昱能撐多久,我們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縣衙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聲。
一名親兵急匆匆闖進來,單膝跪地:
“報!將軍!城外……城外出現大批潰兵!打的是徐州旗號,正朝城門而來!”
“潰兵?”
臧霸與孫觀對視一眼,心里同時一沉。
淮陰方向來的潰兵?這才幾天?!
兩人立刻起身,快步登上凌縣城頭。
只見城外約一里處,黑壓壓一片人馬,衣衫不整,旗號歪斜,許多人身上還帶著傷,正狼狽不堪地向凌縣涌來。
看人數,竟然有接近萬人!
為首一人朝城樓喊道:“我們是趙別駕麾下,淮陰有變,我要將藏霸將軍!”
“趙昱的人?”
藏霸臉色一變。
淮陰的潰兵來到這里,那趙昱的下場可想而知。
藏霸下令道:“放吊籃!把人接上來,我要問個清楚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