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糧草補給恐怕就徹底斷了。
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昌g忽然開口,聲音沙啞:
“將軍,依末將看,崔武兄弟說得在理。咱們的根基在開陽,不在下邳,更不在淮陰。為陶謙賣命,不值得。不如就此撤回開陽,坐看陶謙和王川互斗。
“要是他們兩敗俱傷,咱們或許可以伺機而動;要是王川真能席卷徐州,以他展現出的實力和手段,到時候咱們再接受招安,也未嘗不可。總比現在把兄弟們的命填在這無險可守的凌縣強。”
這番話直指核心,引得不少人點頭。
退回開陽,保存實力,觀望形勢,確實是當下對泰山軍最有利的選擇。
孫觀看向臧霸,低聲道:
“將軍,昌鎮海說的,雖然顯得……功利,但也是實情。王川能連破張逸塵、曹豹、趙昱,勢頭已成,銳不可當。
“我軍要是在凌縣跟他野戰,勝算不高。就算能退守下邳,也必然成為孤軍,陶謙自身難保,未必能再支援我們。糧草事小,三萬弟兄的命和咱們泰山軍的根基事大!”
臧霸背著手,在城頭踱了幾步,望著城外那些像驚弓之鳥一樣的潰兵,又看了看身邊將領們期待又忐忑的眼神,心里天人交戰。
良久,他重重嘆了口氣,像卸下了千斤重擔,決然道:
“傳令下去,全軍收拾行裝,明天拂曉,拔營起寨,撤回開陽!”
“將軍英明!”
眾將聞,精神一振,齊齊抱拳。
臧霸又道:
“至于黃興龍那些潰兵……給他們三天的軍糧,指明回徐州的路,讓他們自己走。咱們……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命令迅速傳達下去。
泰山軍上下聽到消息,雖然有些意外,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。
誰也不想莫名其妙地跟一支剛剛取得輝煌勝利的強軍死磕。
當夜,凌縣城里城外,泰山軍各部便開始了緊張的撤退準備。
……
徐州,郯城,州牧府。
跟凌縣沉重的撤退氣氛不同,此刻的州牧府里張燈結彩,絲竹悅耳,正在辦一場宴會。
主位上,陶謙一掃前些日子的陰郁焦躁,臉上帶著難得的紅光,頻頻舉杯,向著客席上一位面如冠玉,舉止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敬酒。
“玄德公!你能不遠千里,率義兵前來助我徐州,真是雪中送炭,高義薄云!老夫感激不盡!來,滿飲此杯!”
陶謙聲音洪亮,顯得十分熱情。
那中年男子正是平原相劉備,他連忙起身,謙遜道:
“陶使君重了。備聽說有賊子侵擾徐州,害苦百姓,心中不安。我兄弟三人雖然兵微將寡,也愿盡綿薄之力,助使君保境安民,這是分內之事,不敢當使君如此盛贊。”
說罷,與身旁的關羽、張飛一同舉杯回敬。
坐在下首的糜竺、陳等徐州本地官員,面上陪著笑容,心里卻是另一番滋味。
糜竺看著劉備身后那雖然雄壯但人數顯然不多的衛隊,再想想如今已經占據廣陵,大破淮陰的王川,暗自搖頭。
這劉玄德名聲是好,仁義著于四海,關張二人也確實勇猛,但就憑平原一縣之地,千余兵馬,怎么跟已成氣候的王川抗衡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