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德公，城外賊軍的虛實，一直搞不清楚。能不能……勞煩你帶一支兵馬，出城探查一下？如果有機會，也可以襲擾他們的營寨，挫挫他們的銳氣？”

劉備心里一動，知道陶謙既想探明敵情，也許也有借機消耗自己實力的心思。

但他眼下客居徐州，名義上受陶謙節制，沒法公然拒絕。

他略一沉吟，抱拳道：

“備遵命。愿意率本部八千兵馬，出北門，迂回去探查敵軍的側后。”

“好！好！”

陶謙連連點頭：

“一切小心！”

次日，劉備果然率軍出了北門。

然而，他的兵馬剛出城不久，還沒靠近王川軍的主營，就見趙云帶一支騎兵迎面而來。

雙方剛一接觸，關羽和趙云交手不到十個回合，劉備就下令鳴金，迅速收兵退回城中。

這一番探查，可以說是雷聲大，雨點小。

城頭觀戰的陳眼里閃過一絲異色，心里暗道：“這劉備……果然奸猾，是不愿意損耗實力，還是……另有所圖？”

……

又過了幾天，就在城頭守軍因為長期緊張而漸漸顯出疲態，對每天例行公事般的搦戰和零星騷擾幾乎麻木的時候，王川軍的大營突然動了。

拂曉時分，天色微明。

南門外，王川軍大營中戰鼓隆隆響起，聲音沉重而綿長，跟往日完全不同。

緊接著，幾十個龐大的黑影從營寨后方被緩緩推上前沿。

正是那些改良的投石車！

城頭守軍立刻警覺，警鑼敲響。

陶謙也被緊急抬上城樓，陳、劉備、關羽、張飛等人齊聚。
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東西？”

陶謙瞇著昏花的眼睛，看著那些從沒見過的，結構明顯復雜的投石車，心里升起不祥的預感。

陳也是面色凝重：

“看形狀，像是投石車，但比平常看到的要大很多……王川一個月不攻城，果然是在準備這東西！”

就在這時，王川軍中令旗揮動。

“放！”

“嘣！嘣！嘣！”

絞盤釋放的沉悶響聲接連響起。

然而，飛向城頭的并不是沉重的石彈，而是一個個冒著黑煙的陶罐！

這些陶罐劃過弧線，越過遙遠的距離，大部分精準地落在城墻、城樓、木制柵欄和箭塔附近！

“是石彈嗎？聲音怎么不對？”

有守軍疑惑。

“小心！罐子！是罐子！”

還沒等守軍完全反應過來，王川軍陣中早已準備好的弓弩手，射出了一排排點燃的火箭！

火箭如雨落下，精準地扎在那些陶罐上，或者落在罐子碎裂后流淌出來的，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色粘稠油脂上！

“轟！”

“呼！”

幾乎是一瞬間，一團團熾烈得驚人的火焰猛地爆燃開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