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!”
孫策急忙松開斥候,上前攙扶。
孫堅卻猛地推開孫策,仰天發(fā)出一聲嘶吼:“公瑾!連你也棄我而去?!天要亡我孫文臺乎?!”
吼聲未落,他眼前驟然一黑,一口鮮血狂噴而出,染紅了面前的案幾和衣襟,整個人往后便倒!
“主公!”
“父親!”
堂里頓時亂作一團。
……
廬江郡舒縣,臨時充作帥府的郡守大堂內(nèi),亂成一鍋粥。
孫策、祖茂等人手忙腳亂地把吐血昏厥的孫堅扶住,連聲喊軍醫(yī)。
程普、黃蓋等人則圍住那報信的斥候,厲聲追問細(xì)節(jié),好像想從中找出周瑜等人是被迫或詐降的證據(jù)。
堂里充斥著壓不住的驚怒低吼。
孫堅被眾人七手八腳抬到后堂榻上,軍醫(yī)匆匆趕來施針用藥。
過了好一陣,孫堅才悠悠醒轉(zhuǎn),眼神渙散,胸膛劇烈起伏,嘴角還殘留著暗紅的血跡。
“主公!您醒了!”
守在榻邊的孫策、程普等人連忙湊近。
孫堅沒有看他們,雙目直勾勾地望著屋頂?shù)牧耗?,眼神空洞,嘴唇哆嗦著?
半晌,他才艱難地轉(zhuǎn)過頭,目光掃過眾人,聲音嘶啞:“公瑾……韓當(dāng)……周泰……蔣欽……降了?真的……降了?”
“父親,密探回報如此,但其中或有隱情,未必可信……”
孫策急聲道,試圖安慰,但他自己心里也充滿了巨大的荒謬感。
公瑾,那個跟他總角相交、志向相投、被他視為半師半友的俊杰,怎么會……
“隱情?能有什么隱情?!”
孫堅猛地掙扎著要坐起來,孫策連忙扶住。
孫堅倚著床頭,眼中重新燃起怒火,但那火焰卻顯得虛弱而混亂:“韓當(dāng)!韓義公!那是跟了我多少年的老兄弟!從長沙討黃巾就跟著我!他……他怎么可能降?!一定是王川那奸賊用了什么卑鄙手段脅迫!對,脅迫!”
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目光灼灼地看向程普黃蓋:
“一定是!王川抓了他們,以死相逼,甚至……甚至以我等性命相要挾!公瑾、義公他們是為了保全我們,才不得已虛與委蛇!一定是這樣!”
就在這時,一個親衛(wèi)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封信走了進來,單膝跪地:
“主公,方才清理前堂,在案幾下發(fā)現(xiàn)這封信,好像是跟之前那份急報一起送來的,信封上有王川的印鑒。”
“拿來!”
孫堅猛地伸手。
孫策接過,拆開火漆,快速瀏覽,臉色越來越難看,看完后默默把信遞給孫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