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熬也得熬?!?
王川不容置疑,又對張仲景說:“有勞先生費心,醫學院有什么需要,您盡管開口?!?
張仲景拱手:“使君創辦這醫學院,救活了無數人,功德無量,老夫分內的事,一定盡心。”
……
三天后,郯城四門附近新開的幾家大商鋪前,忽然變得人聲鼎沸。
鋪子門口掛著醒目的牌子。
火棉服!
三個大字十分清晰,下面還有一行小字:
“州牧大人體恤民艱,特價惠民?!?
伙計們站在門口,手里舉著那種潔白蓬松的火棉服,賣力地吆喝:
“都來看看,都來瞧瞧啊!火棉服,暖過狐貂!只要五百錢一件!五百錢,買不了吃虧,買不了上當,一家老小暖暖和和過一冬啊!”
一開始,路過的行人只是好奇地張望。
有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火棉服,那奇特的柔軟和暖意讓他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。
還有伙計當場演示,把薄薄一件火棉服裹在冰涼的鐵器上,片刻后取下來,鐵器居然有了點溫熱的感覺!
“真暖和!”
“好輕!這料子沒見過!”
“五百錢……是不便宜,可比起做件厚棉襖的布料和工錢,好像也差不多?這看起來可比棉襖強多了!”
“州牧大人定的價?那肯定沒錯!大人什么時候坑過咱老百姓?”
議論聲越來越大,很快變成了轟動。
確認了需要本地戶籍或者專門的冬衣票才能買,而且每戶限購兩件后,人群不但沒散,反而更踴躍了。
誰家沒有老人孩子?誰不想冬天穿得又輕又暖?
四門商鋪前很快就排起了長隊,蜿蜒出好幾條街。
負責維持秩序的州兵忙得滿頭大汗,卻見百姓雖然急切,但秩序井然,臉上多是期盼。
州牧府的高樓上,王川跟披著新火棉服的郭嘉,還有程昱等人,正憑欄遠眺,把四門的熱鬧景象盡收眼底。
程昱捻著胡須微笑,眼里帶著一絲促狹:
“主公這一招,一箭好幾雕,既讓百姓得了實惠,穩住了民心,又借糜子仲的手,把剩下的火棉服高價賣到別的州去。
“冀州、幽州那些世家豪強,今年冬天怕是要為了這件火棉服搶破頭,被狠狠宰一刀,偏偏這東西確實管用,他們還得感恩戴德,說物有所值?!?
王川哈哈一笑:“這計策的細節,可是仲德你跟子仲一起完善的,要說坑人,那也是仲德你出的主意?!?
程昱笑著擺手:“昱不過是順著主公的仁心和對賺錢的想法,稍微補充了一下罷了。真正執行,還得看子仲的手段?!?
郭嘉裹了裹身上的火棉服,感受著那確實不一般的暖意,咳嗽了兩聲,笑道:
“有這東西在,今年冬天凍死的人肯定大大減少,只是,北邊的袁本初,西邊的袁公路,怕是要眼紅主公治下的安穩和這源源不斷的財源了。”
王川目光投向遠方,笑容微微收了起來:“他們眼紅是肯定的,袁紹忙著收拾幽州,暫時顧不上南邊。倒是呂布和他身邊的陳宮,不會安分?!?
而此刻豫州沛國營中,陳宮正在地圖前跟呂布低聲商量。
手指不時點向徐州西面的幾個地方。
呂布雖然滿臉不情愿,但看著營里僅剩的糧草,眼神也漸漸變得兇狠起來,暗中督促部下整頓兵馬、擦拭兵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