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龍翻身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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戲志才臉色也跟著一變,仔細感受了一下余波,沉聲說:
“確實是地動。按這動靜,震源大概在西邊……”
曹操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地震不是什么好兆頭,尤其在這個節骨眼上。
他立刻下令:“快派人去查,震中在哪?郡里有沒有受災的報告?”
……
時間一晃到了七月。
徐州郯城,州牧府的書房里。
王川正低頭批文書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,越來越近。
一個文吏幾乎是跑著進來的,手里攥著兩份加急情報。
“主公!關中急報!司隸、關中那邊鬧了大地震,房子塌了無數,老百姓死傷慘重!緊接著,中原好幾個州,包括豫州大部分、兗州西部、司隸東部,又鬧了特大蝗災,漫天遍野的蝗蟲,莊稼全毀了!”
王川手里的筆猛地一頓,他慢慢抬起頭,眼里沒多少意外。
果然還是來了。
作為后世的穿越者,對于東漢末年的情況了如指掌,他知道接下來會是天災頻發的時間。
之前他不惜花高價偷偷收豫州、兗州糧食,就是為了要應對這些天災。
這時候,曹操還在兗州忙著整頓軍隊,收編呂布敗兵后剩下的一些散卒。
大批從司隸涌來的流民雖然帶來了人口壓力,倒也暫時緩解了部分地方缺勞力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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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震加上緊接著的蝗災,讓本來就苦不堪的百姓雪上加霜。
小規模的造反此起彼伏,但每次都被殘酷鎮壓下去,到處是怨氣和死氣。
……
初平四年七月,中原大地明明該是流火時節,卻像提前進了深秋,到處是肅殺的味道。
兗州陳留,州牧府里的氣氛壓抑。
曹操放下荀派人火急火燎送來的急報,手指捏得指節發白。
他抬頭看著堂下幾個神色嚴峻的心腹,聲音低沉得像悶雷。
“文若急報說,中原好幾個州,蝗災旱災一起來。我兗州境內,飛蝗過處,莊稼像被剃刀刮過一樣,顆粒無收的田占了五六成。
“加上旱情持續,河道干枯,今年秋天的收成……怕是只剩往年的三成。這還不算,關中地震之后又是蝗災,大批災民涌進兗州東部幾個郡,嗷嗷待哺,就這三成收成分下去,怕是連兩成都保不住!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了一圈:
“更要命的是,為了防范呂布和圖謀徐州,新招的兩萬兵,糧草消耗猛增。府庫里的存糧,本來還能撐到秋收,現在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,但堂里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沉甸甸的壓力。
沒糧食,別說打仗,連穩住兗州內部都成了大問題。
陳群走上前,面容沉重:“主公,兗州的世家,多年經營,家里多多少少都有存糧備荒,這種危難關頭,可以派得力的人去各家,跟他們講清楚利害,勸他們開倉借糧給官府,共渡難關。等來年豐收了,再加利息還上。”
曹操一聽,眼神陡然變得鋒利,嘴角卻浮起一絲冷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