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州,襄陽城外,一處清幽的莊園。
水鏡先生司馬徽跟龐德公正在下棋,不遠處的涼亭里,幾個荊州本地的年輕士子正在激烈地議論著北方的戰事。
“八十萬大軍!曹孟德、袁本初、袁公路聯手,王川這回恐怕在劫難逃了吧!”
一個士子搖頭嘆息。
“是啊,王使君雖然有大才,但崛起太快,根基不穩。徐州、青州兩地的兵馬,滿打滿算也就二十七八萬,怎么抵擋三路諸侯近八十萬虎狼之師?兵力懸殊太大了。”
另一個附和。
“豈止兵力?將領方面,王川能叫得上號的,不過太史慈、趙云、典韋、黃忠幾個人,雖然勇猛,又怎么抵擋四面八方那么多名將的圍攻?”
第三個人說道。
這時,一個略顯清朗卻沉穩的聲音響起:“諸位兄臺說的,看似有理,其實未必。”
眾人望去,說話的是個布衣青年,相貌端正,目光炯炯,正是游學到此的潁川徐庶。
徐庶不緊不慢地說:
“聯軍號稱八十萬,虛張聲勢的成分居多。
“曹孟德剛定兗州,又遭大災,能出動十萬戰兵已經是極限了,袁公路二十萬,其中能打的恐怕不足一半,大多都是民夫壯丁,袁本初八萬倒是實打實的冀州精銳,但他北邊還有公孫瓚沒滅,必然會分心。
“這么算下來,聯軍真正能投入徐州戰場的可戰之兵,大概在二十五萬到三十萬之間,最多不會超過三十五萬。
“而王使君坐擁徐州、青州,兵馬近三十萬,而且大多是守土的軍隊,依托城防和地利,兵力差距并不是不可逾越的天塹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分析:“其次,聯軍最大的弱點在于糧草。
“曹、袁都是因為災荒缺糧,這次出兵,名義上是討伐,實際上是搶糧求活。
“他們的軍隊沒有長期作戰的糧食,利于速戰速決,而王使君治下,連年豐收,府庫充盈,而且早有準備。
“只要堅壁清野,把邊境的糧草物資往內地轉移,憑城固守,拖上幾個月,聯軍糧食吃完了,自然會退兵,甚至內部還會出亂子。
“其三,聯軍三家,各懷異心,利益糾葛,指揮難以統一,容易產生矛盾,這是兵家大忌,反觀王使君,內部政令統一,上下一心。”
徐庶一番話,條理清晰,讓剛才那些士子們陷入了沉思。
涼亭外的司馬徽和龐德公相視一笑。
龐德公落下一子,輕聲道:“元直見識,越來越精進了,這一戰的關鍵,確實在糧草和時間,王川要是能頂住最初最猛烈的攻勢,拖下去,勝負還真不好說。”
司馬徽點頭:“不過,曹孟德和戲志才豈會不知道這個道理?王川……能不能扛住這第一波,才是真正的考驗。”
……
徐州,郯城,州牧府。
氣氛凝重。
三路大軍齊攻的消息已經確認。
王川端坐在主位上,臉色陰沉,眼里閃著寒光。
“曹孟德!袁本初!袁公路!真當我王川是泥捏的不成?!”
下方,文臣武將濟濟一堂,但此刻大多面色緊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