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格向來穩(wěn)妥的顧雍猶豫了片刻,出列拱手,語氣帶著擔憂:
“主公,敵軍勢大,三面來攻,號稱八十萬,聲勢嚇人。
“我徐州雖然富庶,但兵力分散,青州的黃忠將軍也被袁紹牽制著,為今之計,或許可以……可以暫避鋒芒,主力南撤到揚州的吳郡、會稽,依托長江天險和江南的富庶,穩(wěn)固后路。
“同時下令徐州、青州各部,化整為零,依托城池和山澤,跟敵人周旋,騷擾他們的糧道,等他們師老兵疲,再圖反擊。這樣,可以保我大軍不至于陷入重圍,遭受覆滅的危險。”
他這話說得委婉,但意思很明顯,敵人太多太強,硬扛可能全軍覆沒,不如先撤保存實力。
王川聽了,目光驟然轉(zhuǎn)向顧雍,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彌漫開來。
顧雍只覺得呼吸一滯,后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,連忙低下頭:
“雍……雍失了,請主公恕罪。”
糜竺也硬著頭皮附和:“主公,元嘆的計策,雖然顯得怯懦,但確實是最穩(wěn)妥的法子。”
然而,郭嘉、程昱、周瑜、陳登等核心謀士,卻都沉默著,沒有人隨聲附和。
他們跟隨王川久了,深知這位主公的脾性和志向。
放棄經(jīng)營已久的徐州根基,退守江南?
那幾乎等于放棄了逐鹿中原,問鼎天下的資格!
王川絕不會選這條路。
果然,王川緩緩起身,走到堂中,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,聲音不高,卻很堅定:
“退守揚州?依托長江?那跟茍安江東的孫文臺有什么區(qū)別?我王川從睢陵一個小縣令起兵,歷經(jīng)艱險,才有今天兩州之地,幾十萬帶甲之士!
“強敵環(huán)伺,就因為怕了就退,把徐州千里沃土,幾百萬百姓拱手讓人?將來有什么臉面立于天地之間,有什么資格問鼎天下霸權(quán)?!”
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陡然拔高:“敵軍雖然人多,不過是一群因利而合的烏合之眾,各懷鬼胎,我徐州兒郎,保家衛(wèi)國,眾志成城,糧草充足,城池堅固,怕什么?!
“他們要打,那就打!我要讓天下人看看,誰的刀更利!”
眾人神色一凜,果然,這才是他們誓死追隨的明主!
“主公英明!我等愿戰(zhàn)!”
太史慈、典韋、徐盛等武將早已按捺不住,轟然應(yīng)諾。
王川回到主位,重重一拍案幾:
“好!既然要戰(zhàn),就要有戰(zhàn)的策略,戰(zhàn)的部署!奉孝,仲德,公瑾,跟我來!其余人等,各司其職,加緊備戰(zhàn),安撫民心,沒有我的命令,誰敢再退,軍法從事!”
“是!”
眾人凜然應(yīng)命。
后堂密室里,巨大的徐州及周邊地域輿圖已經(jīng)展開。
王川、郭嘉、程昱、周瑜四人圍圖而立。
郭嘉指著地圖,眼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:“主公,敵軍三路來攻,看著嚇人,但正如剛才徐庶在荊州所說的,他們各有弱點,而且難以真正協(xié)同。
“我軍雖然處于守勢,卻可以依托地利,分而擊之,挫其銳氣,相機破敵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