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亦繁說:“想好怎么應對了嗎?”
簡亦繁說:“想好怎么應對了嗎?”
“無法應對,不合適,他們會找下一家,他們很執著,反正天天催婚,不得安寧。”
“一樣。”
“我先走了,有空一起吃飯。”
沈伊人起身離開。
簡亦繁看著父親的來電,感嘆一聲:“不知道他們瞎撮合什么,像我們這種人,如果結了婚,面都見不到,各自忙各自的工作,互不打擾,不合適,太不合適,頂多就是讓他們消停不再催婚。”
聞,沈伊人突然止步,像是醍醐灌頂那般猛然回頭,長發隨風搖曳,眼神變得愈發明亮。
“你這么一說,我貌似想到了最好的辦法。”
簡亦繁從她眼神里讀懂了她的想法,趕忙否定:“不行不行,這個辦法太極端了,我隨口胡說八道的。”
“我是律師,我對別人說的話都很當真。”
“……”簡亦繁扶額。
和律師說話真的要謹慎行。
沈伊人雙手撐在桌上,居高臨下俯視簡亦繁,像極了在法庭上逼被告認罪。
“你也不想天天被催婚影響工作吧?”
“不想。”
“你想徹底終結催婚嗎?”
“當然想。”
“你是醫生,我是律師,我們的工作很忙,面都見不了幾次,也不會受婚姻影響,況且你爸和我爸是過命戰友情,我們結婚,他們最放心,我倆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各自工作,沒有家長打擾,我也不會打擾你,你也不會打擾我,我們只打擾自己工作。”
“其他人不行?”
“不行,因為我們是……同類。”
簡亦繁看著冰美式,猶豫中。
她說的辦法,確實一勞永逸,徹底杜絕上輩子那樣天天催婚,自己重生這輩子可以專心搞醫學研究了。
但是……
她是蜀都女孩子。
娶川渝老婆,享背時人生?
川渝暴龍,勞資蜀道山?
不!
簡亦繁拋開這些想法,我們不是感情為目的結婚,我們是工作為目的的“同類”。
我們兩個的職業很搭,都是很難見到伴侶的。
婚姻不是枷鎖,是自由。
當個結婚搭子又何妨?
簡亦繁好奇:“雖然吧,但是吧,你是不是太草率了?你不怕我騙婚?”
“我是律師,你能騙得了我,能騙得了法律嗎?”
也是,和大律師結婚,你甭想靠這段婚姻撈到好處,撈吧,她絕對能把你送進去。
“簡醫生,你也不想因為催婚沒時間搞醫學研究吧?”
“好,我答應。”
沈伊人看了眼百達翡麗腕表,果決道:“民政局還有半個小時關門,走吧,去領證。”
“啊?”簡亦繁有些措手不及,“沈律師,那么快?”
“你們醫生不講效率嗎?”
沈伊人是律師啊,律師最講效率,一旦被告松口,就不會給對方退縮的機會,立馬讓對方簽認罪書。
“……好。”
簡亦繁答應了,今天結了婚,就徹底終止上輩子天天催婚的噩夢。
雖然草率,其實彼此是最理想的結婚搭子。
父輩的原因,知根知底。
人品的原因,你月入幾十萬,我付費上班。
同類的原因,眼里只有工作。
……
……
上了沈伊人的保時捷,她開車很快,很趕時間,不容有悔。
簡亦繁坐在副駕駛,所見之處全是各種卷宗,這種氛圍挺好,和自己上輩子車上全是病例一樣。
抵達民政局,拿號,填資料,拍結婚照。
拿著結婚證從民政局出來,兩人都很踏實,阻攔事業最大的障礙已解除了。
沈伊人一身輕松:“合作愉快。”
簡亦繁說:“給各自爸媽說一聲吧。”
“好。”沈伊人拿起電話打了過去。
簡亦繁也給爸媽打去電話。
幾乎同時接通,幾乎兩人都不等爸媽開口問相親結果如何,就直接說:“爸媽,我和簡亦繁沈伊人結婚了。”
“啊?結婚?不是相個親嗎,怎么就結婚了,女兒兒子你想清楚了沒?
雖然盼著他倆結婚,但這一見面就結婚,兩邊家長真的繃不住。
“想得清楚了,我們是一見鐘情。”
一見鐘情,可以是饞身子,也可以是饞工作。
兩人是后者。
女方這邊。
“哈哈哈,結婚了,老戰友成親家了,哈哈哈,咳咳咳咳咳……”沈國偉激動地劇烈咳嗽起來。
“爸,我有電話打進來了,先這樣。”
男方這邊。
“彩禮多少?”
“不要彩禮。”
“三金呢?”
“也不要。”
“房子呢?”
“也不要。”
簡民華沉默兩秒:“以前救了老沈一命,他說自己要是女兒身就以身相許了,看來他是特意生個女兒來報恩的。”
“爸,醫院電話打進來了,待會聊。”
簡亦繁接通實習同學張科的電話:“喂,什么事?”
“亦繁你在哪兒,快回來!呼吸科出事了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上周那個肺炎病人,王成勇,進icu了!家屬在調解室鬧,說我們治壞的,還請了律師,要把咱們全告了!”
“好。”
簡亦繁掛斷電話,朝沈伊人說了聲:“沈律師,我醫院有突發情況,我先回去了,祝你在法庭上,維護正義,不懼強權。”
“也祝簡醫生,在醫學上,救死扶傷,不留遺憾。”沈伊人捂住電話回了一個。
簡亦繁揮揮手,急忙上了出租車回蜀西醫院。
沈伊人很滿意,因為真的是為工作而結婚,一走出民政局,各忙各的。
沈伊人繼續接秘書的電話。
“沈律師,有個醫療糾紛的案子,對方老公只是普通發燒感冒,去了醫院也診斷為普通肺炎,結果醫院突然下病危通知書,家屬要告醫院,需要我們去醫院了解一下情況。”
“哪個醫院?”
沈伊人快步上了車,正要啟動。
“蜀西醫院。”
沈伊人愣了一下,隨即道:“你繼續說這個案子,我這就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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