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依依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裙子傳過來,帶著某種讓他心煩意亂的甜香。
他不自覺地盯著看了大概半秒,呼吸也跟著重了一下。
他不是故意的,但那個位置實在太近了。
陸依依似乎也察覺到了,她偏過頭,嘴唇幾乎是貼著耳郭,聲音又嗲又軟,帶著一點刻意的捉弄:“慶哥哥~你往哪兒看呢~”
李慶耳朵紅了一下,下意識地轉過頭。
但就在這一瞬間,他余光無意間地瞥見了王總的那只手。
王德正側著身子,假裝在聽旁邊的錢總講段子。
那只肥厚的手懸在陸依依的酒杯上方,不經意地彈了一下。
李慶原本因為酒精而混沌的大腦,瞬間清醒了。
這啥情況?
下藥嗎?
不過他沒有聲張。
他先把自已的酒杯往前推了推。
“喂?!比缓鬁惖疥懸酪蓝吔辛艘宦暎曇魤旱煤艿?。
陸依依轉過頭,對上他的目光,愣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
“你那酒好像不錯?!崩顟c懶洋洋地說:“要不這杯子咱倆換一下,我嘗嘗你那個。”
陸依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她以為李慶在想跟她玩什么情趣,也沒有多問,只是臉頰微微泛紅地把自已的酒杯推了過去。
李慶接過她的酒杯,把自已的推給她,然后抬頭看了看周邊的人都沒在看他,他很自然地陸依依原來那杯放到了椅子底下。
做完這一切,他掏出手機,低頭發了一條短信給報警平臺,簡明描述了情況。
然后他把手機揣回兜里,靠在椅背上等著。
陸依依見李慶跟她換酒杯,以為他對她有什么心思。
內心不知道怎的就想玩一下他。
她端起李慶換給她的那杯酒,湊到他嘴邊,用一種甜得發膩的聲音說:“慶哥哥~你喝喝這個嘛~人家特意給你點的~”
李慶無語地看了她一眼,不過還是接過來仰頭干了。
“慶哥哥好棒呀~”陸依依立刻在旁邊鼓掌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王總坐在對面,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僵了。
他今天組的這個局,明面上是給陸依依接風,實際上是想把她迷暈送給林北峰當人情。
結果陸依依帶了個男朋友來。
帶就帶吧,他一看就知道是假的。
哪有男朋友穿成這樣來松鶴樓的?
估計是陸依依從哪個學校臨時拉來的擋箭牌。
所以他沒當回事,該迷暈迷暈,該套近乎套近乎。
這迷藥是高檔貨,藥效慢,到時候找機會把他趕出去就行了。
只是沒想到陸依依這丫頭片子演得跟真的似的,又摟又抱,又撒嬌又喂酒,整個人恨不得掛在那小子身上。
王總端起酒杯悶了一口,心里把陸依依罵了個遍。
......
就在這時,包廂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。
包廂里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王總第一個站起來,臉上的笑容重新堆起來,比剛才迎接陸依依的時候還要燦爛。
“林少!您可算來了!快坐快坐!”旁邊幾個中年男人也紛紛起身,點頭哈腰。
兩個女的也放下了手機和茶杯,坐直了身子。
李慶沒動。
不是不想站,是陸依依壓著他的胳膊。
她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靠在他身上,下巴擱在他肩膀上,手里還端著一杯酒。
林北峰走進來,目光掃了一圈,最后落在陸依依搭在李慶肩膀上的那只手上。
他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他叫林北峰?!标懸酪罍惖嚼顟c耳邊,壓低聲音說:“是我天藝傳媒的死對頭,星輝娛樂的大少爺。你也知道娛樂圈是什么情況,這桌子上坐著的人其實沒一個好鳥,每個暗地里都花得很。特別是這個林北峰,我聽說已經害了好幾個少女墮胎了。最近他還在追我,估計是想吞了我家的天藝傳媒?!?
李慶愣住了,轉頭看著陸依依,也小聲說:“你不是說他是你天藝傳媒的死對頭嗎?應該是旗鼓相當才對啊,你怕他干什么?”
陸依依聽到這個,臉一下子就紅了,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李慶。
李慶看著她的側臉,一下子就明白了,小聲說:“你家的藝人不會都被挖走了吧?”
陸依依臉更紅了,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:“……差不多了?!?
李慶嘴角抽了一下。
怪不得她今天這么反常,又換風格又撒嬌,原來是公司快被掏空了,在這兒虛張聲勢呢。
......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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