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依依那個問題,最后還是被李慶的高情商給化解掉了!
大家都吃飽后,周楚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李慶教他彈吉他。
他們選的這個地方還不錯,燒烤店包間外面有個小露臺,氣氛甚至可以說有幾分浪漫。
“這個和弦是這樣按的,你把手指再往后挪一點,對,就是那里。”周楚楚的聲音又輕又軟:“按弦的時候不要用指尖,要用指腹,這樣聲音才會更厚實。”
“這樣?”
“不對不對,再往后一點點,對,就是這樣!你好聰明,一下子就學會了。”周楚楚湊過來,伸出手,按在他手指上,幫他把手指挪到正確的位置。
李慶的手很熱,周楚楚觸到他的時候縮了一下,然后又重新搭了上去。
陸依依看著前面你儂我儂的場面,內(nèi)心很不舒服。
她哼了一聲,往前走了兩步,忽然彎下腰,把自已的臉湊到李慶面前。
“這個我也會,你怎么不叫我教你?”
李慶僵了一下,抬起頭,對上陸依依那張近在咫尺的臉,下意識把腦袋往后仰了仰。
“……你不是演員嗎?演員還會彈吉他?”
“演員怎么就不會了?”陸依依雙手抱胸,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楚楚,“我出道之前就學了好幾年,要不要比比?”
“比就比!”周楚楚瞬間不滿了,把吉他往李慶懷里一塞,仰起臉瞪著陸依依,“你想比什么?比指法還是比樂理?還是比誰教得好?”
“都行啊。”陸依依慢悠悠地卷著袖口,“就怕某些人輸了哭鼻子。”
“你才哭鼻子!我八歲就考過鋼琴十級了,我會怕你?”
“八歲考十級了不起呀?我七歲就在市里拿過吉他比賽冠軍了,要不要看獎杯?”
“七歲?你七歲的時候吉他比你還高吧?你就吹吧你。”
“呵,你以為誰都像你這么矮啊?”
“你說誰矮!”周楚楚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踮起腳尖把脖子伸得老長,“我一米六三!在南方算高的!”
“一米六三?”陸依依低頭看著她,嘴角掛著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,“那你踮腳干嘛呀?”
“我——我拉伸一下不行嗎!”
......
李慶看著這兩個加起來快五十歲的女人像小學生一樣互相攻擊,嘴角忽然抽了一下。
陳寧坐在角落里,捧著手機,鏡頭對準三人,屏幕上是和李秋的視頻通話界面。
李秋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,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:“還挺熱鬧的。”
李慶被她們吵得腦仁疼,索性抱著吉他往露臺角落一坐,眼不見心不煩。
他低頭撥了兩下弦,開始回憶剛才周楚楚教他的那些指法。
說來也怪,周楚楚剛才確實教得很認真,不管是樂譜還是指法,每一個細節(jié)他都能清晰地記住。
這種感覺,跟他第一次彈《卡農(nóng)》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他閉上眼睛,手指開始在琴弦上移動。
不是這個世界的任何一首歌,而是他前世聽過的一首民族流行歌曲——《金色的口弦》。
前世他是個孤兒。
雖然現(xiàn)在這個世界有妹妹,有父親,但對他而,一切都太陌生了。
前世他過得渾渾噩噩,但也有三五好友,偶爾聚聚餐,偶爾旅旅游。
雖然沒有家人,但他過得很輕松。
不像現(xiàn)在這樣,麻煩不斷。
這也是為什么他剛發(fā)現(xiàn)自已穿越的時候會暴躁,會恐慌。
雖說在這個世界已經(jīng)生活了幾個月,但某些時刻,他仍然感到迷茫。
就像一艘沒有錨的船,漂在一片陌生的海上,不知道哪里才是岸。
“是誰留下金色的口弦~”
“在靜靜的夜里閃著光誒~~”
陸依依聽到聲音的瞬間,立刻轉(zhuǎn)過頭,呆呆地看著李慶,眼中滿是驚訝。
周楚楚也轉(zhuǎn)過頭,滿是崇拜地看著李慶。
就連遠處的陳寧也拿著手機僵住了。
視頻通話里的李秋看著李慶,也愣了一下。
她完全沒想過李慶竟然會唱歌。
之前在寢室里,周楚楚說什么八音盒是李慶彈的,還有什么超級棒棒糖,她一點都不信。
她和李慶從小一起長大,雖然兩人很少說話,但再怎么說都是兄妹。
李慶是什么人?
懦弱,話少,社恐,連跟陌生人說話都結(jié)巴。
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?
好像是從打趙明那天開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