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里陷入了一片沉默。
沈知離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收回放在敏感部位的手,端起一本正經的神情,準備先混淆視聽:“我……”
那邊的人已經先用略沙啞的聲音道:“姑娘,幸會。”
靜室里那雙淡琥珀色瞳仁格外的清澈剔透,彎起眼眸,笑容明亮和煦,宛如冬陽。
沈知離也淡定道:“不幸會,我看了你好幾日了。”
“這里是……”對方又眨了眨眼睛,似乎思考了一下,突然握住沈知離的手道,“能冒昧問一句,你是……我的娘子么?”
那只臟手!
輕微潔癖的沈知離迅速抽手,斬釘截鐵:“不是!”
“……那姑娘是?”
“回春谷谷主沈知離。”
垂下了長長的睫毛,仿佛不好意思般,對方笑得有些靦腆:“抱歉,我好像是失憶了。”
沈知離捏眉心:“察覺了。”
“還有……姑娘,雖然這么說有些失禮,但……我覺得我似乎對你一見鐘情。”
雖然突兀,但語氣中的真誠半分不減。
沈知離定定看了眼前男子一會。
“原來是摔壞腦子了。”
松了口氣般,扭頭對外面叫道,“青堂主,你家公子出問題了!”
小小的靜室里很快圍滿了人,十二夜公子坐在床上任由圍觀,面上風輕云淡笑得像個傻子。
沈知離伸出五指,問道:“這是幾?”
“五。”
“很好。”
她又伸出三指,“這呢?”
“……三。”
“加起來呢?”
“……八。”
轉頭沈知離對青荇笑道:“青堂主,恭喜你,你家公子只是失憶,尚未變成弱智,實在可喜可賀。”
青荇卻笑不出口,一臉凝重的問:“沈谷主可有醫治的辦法?”
“尚無。”
“在下愿意再出一萬兩銀子,不知……”
“有!”
青荇欣喜道:“什么辦法?”
沈知離舔了舔唇:“讓我開顱檢查一下,我有三成的把握解決……”
“開顱……這,不知又有幾成可能會危及性命?”
“七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主上,你醒一醒醒一醒,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嗎?
稍微再想一想,屬下是青荇啊!雨堂堂主青荇!還有其他堂您還記得么?”
“主上,小人是花堂的張遠啊……”
“主上,小人是……”
“不記得,不過……”床上的人想了想,笑看著沈知離,“她真的不是我的娘子么?”
屋中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床上的男子見狀,有些遺憾的半垂下睫,臉上的失落不加掩飾:“看來真的不是,那想必之前是我獨自思慕姑娘,不然也不會一見到姑娘就覺得……”
這樣的神態別的男子做或許會顯得很怪異,由他來做卻反而令人不由生出一種同情憐憫之情。
“等等……”青荇忽然打斷,轉頭對沈知離道,“對了,沈姑娘,你熬的藥還在外面罷,在下陪你去拿。”
沈知離會意出門。
剛合上門就聽見青荇帶著幾分別扭的懇求聲:“沈谷主,你……能不能先哄哄他……?”
哄什么,再清楚不過。
沈知離干脆道:“沒興趣。”
青荇道:“診費什么絕對不在話下!我們這多的就是銀子!”
沈知離怒道:“我看起來像能被銀子收買的女人么?!”
青荇痛苦道:“拉拉小手一萬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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