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,第一次帶他出門,結果姑姑蘇婉之自己玩的太開心,把年僅五歲的他丟在青樓門口……
等找到的時候,五歲的他衣衫凌亂倒在床上,正被一群波濤洶涌濃妝艷抹的女人上下其手捏臉捏胳膊捏腿吃豆腐。
從此以后……蘇沉澈視青樓女子為洪水猛獸,打死不肯踏進青樓一步。
外傳十二夜公子品質高潔,從不沾染半點秦樓楚館的脂粉氣息,令全江湖的人為之欽佩……
蘇婉之打哈哈:“算了,讓你回明都就乖乖回明都不好么,害得十二夜的人天天跟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!丟不丟人啊……”
蘇沉澈霍然抬頭,琥珀色的眼眸閃亮如星子爍爍。
蘇婉之被那眼神一震,語聲戛然而止。
蘇沉澈握住蘇婉之的手,深吸了一口氣:“姑姑,我內急,先出去了!”
蘇婉之:“……”
不等蘇婉之反應,蘇沉澈立時便走。
剛走到門口,溫柔的男聲響起:“你這是要去哪?”
語氣里卻隱隱有幾分不怒自威。
蘇沉澈彎眸無害的笑:“姑父怎么也來了。”
門口處站了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氣質卻極其出眾的男子。
他的姑父,北周皇帝陛下,曾經的北周第一美男子姬恪。
他回了蘇沉澈一個更加無害的笑:“要帶你回去你姑姑一個人怎么夠?
院子外面已經圍滿了禁衛軍,你大可以沖出去試試看?!?
蘇沉澈:“多少人?”
姬恪道:“不多,一萬二?!?
蘇沉澈:“……為什么比上次多了一倍?”
姬恪笑道:“難得帶你姑姑出來玩,安全最重要。
只多了一倍而已,去吧,姑父看好你!”
蘇沉澈反手握劍,閉眼,往外沖。
蘇婉之走出門擔心道:“會不會有事???”
姬恪攬住自家妻子的腰,在她的發梢輕吻:“不用擔心,最多躺半個月而已。
正好我們可以到處逛逛。”
蘇婉之靠著他的肩膀,幸福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就算沒有蘇沉澈,日子還是要繼續過,馬車也還是要繼續行駛。
蘇沉澈對她而,不過只是個過客,沈知離默默的想。
可是……再沒有人在她面前撒嬌耍賴無恥賣萌吃豆腐,她默默透過破落的窗戶望向馬車外,為神馬覺得有點寂寞呢,才不過幾天而已啊……
一定是習慣作祟。
嗯嗯!
改掉就好!
但是不想蘇沉澈她好像也沒什么可想的,看管她的人壓根不會漢話,雞同鴨講無法交流,卻又守得死緊,半句話不讓她和別人說,什么都不讓她觸碰,弄得她連本醫書都弄不到,整天吃了睡睡了吃。
不想蘇沉澈,難道去想花久夜,要不,還是去想師父好了?
沈知離反復糾結,坐在馬車上默默的回憶,那點破事半天不到就回憶完畢,第一次她開始為自己狹隘的交際圈感到羞慚。
終于,在沈知離已經無聊到數手指的時候,南疆到了。
雖然是被迫,但這也確實是沈知離第一次出這么遠的門,只可惜,坐在馬車里她還沒欣賞夠南疆的風光,就被歌吹一聲令下塞進了蠱王殿里。
蠱王殿很大,隨便一間房間里住下沈知離都綽綽有余,但是,蠱王殿就是沒人。
歌吹暫時沒有虐待她的打算,可也沒有帶她出去的打算,簡而之,她被徹底軟禁。
沈知離撓墻,雖然衣食無憂但是真的好無聊……
而且,她很清楚,歌吹留著她的原因是為了引花久夜過來,無論如何,她不想連累花久夜。
虧欠太多,總歸需要還。
默默記下監視她的人換班時間順序,沈知離裝病騙了幾種藥汁,收集藥渣整理配藥。
守了幾日,萬事俱備,用藥弄翻替她送藥的小丫頭,換上她的衣服打扮,沈知離偷偷摸了出去。
過去多日,畢竟她不算重犯,守備也漸漸松懈,她的逃跑計劃意料之外的順利。
低垂頭輕手輕腳走出殿外,大口呼吸,似乎也空氣都清新了許多。
擦過人群沈知離悠然的朝外走,卻沒留意到身邊一個黑袍行事匆匆的男子。
裹著黑袍的男子手抱木盒,大半容貌被黑袍遮掩,只露出不自覺緊抿的薄唇。
遙望著不遠處的蠱王殿,男子的眸危險的瞇了起來。
單唇角一個弧度,便顯得妖異非常。
往事兮,不可追。
上一次從南疆回來的狼狽他還記得,用慘烈都不足以形容的代價。
在緊接著而來的五個月追殺里,他幾乎不敢入眠,生怕一旦睡著就再也醒不開,每天都有新傷,每天都要提心吊膽,害怕被抓到,也害怕身體里的蠱毒反噬,然而一閉上眼睛,那些殘忍而血腥的景象又再度浮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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