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蘇沉澈明明服下了七情丹的解藥,那他有沒有失憶?
……如果失憶了,為什么會記得她?
……如果沒有失憶,那么七情丹是怎么回事,他在城樓下做得那番表現又是怎么回事,還有他和葉淺淺到底是什么關系。
最重要的是,蘇沉澈……對她的感情,到底又是真的還是假的。
從抱住她的那一刻,到現在,他只對她說了一句“知離”。
……正常的蘇沉澈早就開始喋喋不休了吧。
越來越多的魔教弟子見無法插手到蘇沉澈和夜叉王之間,便轉頭來砍沈知離。
兩個隨從的抵抗漸漸吃力起來,甚至讓幾個魔教弟子落到沈知離這邊,被沈知離反手幾根銀針處理掉。
沈知離剛想站起身,突然鼻端嗅到了一股奇異的味道。
不對,這是毒!
她連忙從懷里掏藥,還沒塞進嘴里,一只手迅速的掩住她的口鼻。
那是一雙非常漂亮的手。
羽連。
“是淺淺讓我來的。”
一襲銀白滾金邊的錦袍將羽連襯托得越發俊秀,連聲音也是溫潤動人的。
他從藥瓶中抬起頭,眉宇間浮起了一層憂色:“應該不會被淺淺知道罷。”
人還是一樣,但沈知離莫名升起一股寒意。
她往后退了退,胸口突然劇痛。
好看的手遞到她的唇邊,依然是一碗藥:“乾達婆王的琴音不是好聽的,更何況你體質特殊,喝下可能會好些。”
藥沒問題,沈知離喝了下去,羽連遞來蜜餞,笑容溫和。
沈知離吃了半個,問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羽連扶她躺下:“淺淺預料其他幾王可能會對你下手,所以讓我去救你,我救了你,但是……”羽連笑了笑,“我并不是很想把你還給十二夜公子,對了,這里是魔教總壇,沒有人知道你現在在這里。”
沈知離已經發現了,這和她第一次在魔教總壇醒來時的陳設一模一樣。
她原本以為羽連是個好人,但此時不得不產生懷疑:“不把我還給十二夜公子,你打算怎么做?”
沈知離抬頭,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看著他:“難道你喜歡我?”
羽連愣了一下:“為什么這么說?”
沈知離:“背著所有人從我的……咳咳,手里把我搶過來,還藏在誰都不知道的地方……”越想越不對勁,沈知離雙手環胸,一臉警惕,“你要做什么?”
羽連默默移開視線:“……”
沈知離:“你轉頭過去干什么!”
羽連:“有沒有人說過,姑娘你很喜歡自作多情。”
沈知離:“……你是第一個。”
……突然有種被打擊的感覺。
羽連笑:“那你還真的沒有嘗過求不得的滋味。”
他笑得有些落寞,清澈的眼睛里分明有幾許濃稠的幽暗。
求不得。
沈知離只略想了想,就試探著問:“你喜歡的是葉淺淺?
葉淺淺喜歡十二夜公子……所以你就想報復?
可是……把我還給十二夜公子的話,你不是更可以正大光明的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沈知離一下噤聲。
如果不是親耳聽見,她實在有些難以想象剛才那個突然低沉喑啞的聲音會是羽連發出的。
羽連很快恢復了溫柔的模樣。
“不是這么簡單的。”
嘆了口氣,羽連緩緩低垂下頭,“還有……你為什么就覺得十二夜公子是真的愛你呢?”
微微走近彎腰,羽連那雙修長漂亮宛若玉石雕琢的手觸碰上沈知離的臉頰,不冷不熱恰到好處的溫度,指尖透著溫柔憐惜:“對你溫柔就叫做—愛么?
甜蜜語加上百依百順就叫做—愛么?
為了救你不在乎一切就叫做—愛么?
如果……他只是想找個人寵而已呢?”
沈知離扭頭,躲開羽連的手: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
羽連:“七情丹的事情你知道罷。”
沈知離驀然看向他: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
羽連低頭,表情還是溫和,“因為那個藥方是我透露給淺淺的,她很相信我,拿走的時候也沒有絲毫懷疑,但那個藥方其實只有一半是真的。”
沈知離的心突然跳的很快,她急切的抓住羽連的衣服問:“哪一部分是假的?”
“順序和時間。”
羽連輕聲解釋:“藥物書寫的順序是反的,也就是說解藥和七情丹是反的,而藥效發作的時間,不是一個月是三個月。
所以第一次服下的時候,他忘記了對淺淺的感情,但是殘留的感情轉移到了你的身上,我知道他又服下了第二次……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,是么?”
沈知離皺眉:“可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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