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了個身,不去聽外面的聲音。
一夜淺眠。
天色微明。
葉淺淺出現在門口,精神不是太好,美艷的臉上有明顯不耐煩的神情。
沈知離洗漱后跟她出門。
跟葉淺淺怎么也比跟乾達婆王好,至少她應該不會把她撞著按在城墻上,沈知離苦中作樂的想。
沒上城樓,葉淺淺直接帶著沈知離從側邊的小門出了城,身后兩個魔教弟子負責看著沈知離。
沈知離打了一個呵欠,覺得有什么東西掉到她的頭上。
她摸了摸,毛絨絨的,拿下來一看,是一只還沒長大的黃色小鳥。
還沒抬頭,樹杈上樹枝搖晃,落下來一個人。
“昨晚吵了那么久,我什么時候答應葉護法可以把人帶走了。”
乾達婆王捧琴靠在樹干上,溫婉一笑。
樹干后走出另外一個人:“抱歉了葉護法,老子也覺得你這事做的不地道?!?
龍王擦了擦唇邊的糕點屑。
葉淺淺拔刀:“那就別廢話了。”
拔刀同時,她略一皺眉:“把她帶走?!?
許是不想節外生枝,葉淺淺只帶了兩個弟子,而乾達婆王和龍王更是只身前來。
沈知離一怔,那邊就已經打了起來,其中一個弟子連忙拉起沈知離的手,朝著城外跑去。
“攔住她!”
乾達婆王的琴音驟然激烈起來,拉住沈知離的弟子腳步頓了一下,頃刻倒地,沈知離有所防備仍覺得耳中嗡鳴,胸肺中涌起一股血氣。
留下還是繼續跑?
沈知離只猶豫了一下,就朝著遠處跑去。
與她不想見蘇沉澈的心思比較起來,明顯命更重要。
跑了不知多久,沈知離終于頹力,扶著樹干吐出一口鮮血。
乾達婆王的琴聲還真是可怕。
從懷中摸索出救急的藥,一口用力艱難咽下,看了看遠處,也不知道蘇沉澈到底在什么地方……那混蛋怎么不距離近一點啊!
略喘了一口氣,沈知離又拖著不支的身體艱難往前跑。
……蘇沉澈就在前面,再堅持一下。
手指嵌進手心里,尖銳的疼痛讓沈知離咬牙支撐著。
一步兩步。
沈知離按住胸口,五臟六腑像是被翻攪了一般的疼,終于支撐不住,她小腿一軟,身體便軟軟向前倒了下去。
她閉上眼睛,等待著摔落地面的疼痛。
卻沒料下一刻,卻已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所在,溫存而柔軟,有熟悉的好聞的氣息。
耳畔那個聲音清晰的傳入。
不再隔著距離,不再隔著空間,從胸腔生出微微震顫著傳來:“知離……”
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……
一瞬間,什么十二夜華什么背叛什么冷淡什么失憶記得都被拋之腦后,沈知離只想撲進那個懷里大哭一場。
……好多好多委屈,好多好多復雜的說不出口的感情。
不等她說話,那只手已經把她按進懷里,用力用力的按進懷里,另一只手在她凌亂的長發上輕撫,動作溫柔而緩慢。
沈知離掙扎:“快點松手,我快呼吸不過來了……”
懷抱終于松了下來,卻依然環著她不肯松手。
嘰嘰喳喳的聲音從懷中冒了出來,沈知離垂頭,剛才那只掉落下來的小黃鳥正從她的衣領里探出暈暈乎乎的腦袋。
小鳥:“唧唧……”
沈知離:“……”
“啪啪啪”。
伴隨著稀稀疏疏的掌聲,另一個人聲音也在同時響起。
“真是鶼鰈情深,令人感動啊……”男人的聲音嗜血而暴戾,“不過,你們今天就做一對死鴛鴦罷?!?
沈知離回頭,身后站著的赫然是紫發的夜叉王。
深邃英俊的五官微有幾分得色:“十二夜公子,我們似乎還沒交手過吧?!?
四王之首的夜叉王,算得上是魔教中武功最高的。
昨夜他便和乾達婆王龍王計劃好,他們兩人攔住葉淺淺,夜叉王便跟著沈知離前來對十二夜公子下手……這種私下與魔教之人見面的事情,十二夜公子必然不敢大肆宣揚,帶的人肯定不會很多。
果不其然,他只帶了兩個隨從就來了,連個十二夜堂主都沒有帶。
蘇沉澈瞇了眼睛,微笑:“你要殺我?”
夜叉王吹了聲口哨,身后驟然出現了一眾手握利器的魔教弟子,將蘇沉澈一行團團圍住。
蘇沉澈在沈知離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,才放下她,轉頭笑:“你真的確定這點人就可以殺了我?”
夜叉王:“行不行,總要試一試才知道?!?
兩人幾乎是同時拔劍,分不清誰的劍更快更利。
有魔教弟子對沈知離下手,但很快就被蘇沉澈帶來的隨從攔住砍殺。
沈知離靠在后面,捂著胸口,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。
最初的沖擊過去,更多的疑問涌了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