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我片刻,哦了聲,放下我的腿,似乎是變乖了。
我暗松一口氣,努力想再次投入到電影中,余光卻總是在注意他的動向。
感覺他按的地方似乎不太對,我正過臉一看,發現那部位嚴格說來已經不是“腿”的范圍。
我一把按住他的手,連耳朵都開始發燙:“別弄了?!?
他輕輕笑起來:“這里也要復健的啊,你都不管它,只有我關心它,它多可憐。”
我哪里有不管它,它不是好好的嗎?而且還要怎么關心它,跟蛋黃一樣給它穿個圍脖嗎?
我瞪他:“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我后知后覺反應過來,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讓我好好看電影,他就是想讓我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身上。
“我說了,你不用管我?!彼荒槦o賴,不承認,也不否認。
我咬了咬牙,別過臉,眼不見心不煩,干脆閉上了眼,暗罵他幼稚。
耳邊是電影里男女主角不得不訣別的感人戲碼,悲愴的音樂聲中,一道不和諧的金屬摩擦聲響起,接著便響起商牧梟那惱人的聲音。
“和老師不一樣,它最喜歡我了,每次只要一見到我,都會對我哭得特別厲害?!?
“哭得渾身濕漉漉的,怎么也停不下來……”
我趕在他越說越過火之前睜開了眼,實在是拿他無可奈何。
“過來?!蔽页麖堥_雙臂。
他眼里露出一絲狡黠,表情卻還是很無辜。
“不看了嗎?”
有這么只小狗在旁邊搗亂,我還怎么看得下去?
“不看了。”我認輸了,不再做無謂地掙扎。
他帶著勝利者的得意湊到我面前,還要假惺惺:“是你自己不看的,你不能怪我?!?
我什么也沒說,只是拉下他的脖頸,與他深深吻到了一起。
唇齒交纏,極盡纏綿,一吻結束,我們倆呼吸都有些不穩。
“我對你的喜歡,一定也是刻進基因里的?!鄙棠翖n摩挲著我的側臉,在我耳邊喘息著道。
我腦袋被他吻得有些暈暈乎乎,一時也沒覺得這句話有什么問題。
電影結束,開始播放片尾字幕。
商牧梟與我相擁在寬大的沙發里,忽然毫無預兆說道:“姐姐說,只要我開心健康,我可以做任何事,她不會再反對我們了。當了媽媽,她變了很多?!?
我倒覺得不是當媽媽才變的,可能與楊海陽結婚后,她就在慢慢發生改變了。
有充足的愛與關懷,再極端的人也會稍稍軟化,變得不那么強硬。別人說不準,但我相信楊海陽可以做到,他的樂觀積極會給人很多力量。
“那很好,你們終于不用再冷戰了?!蔽覔嶂^發道。
“我曾經以為,這輩子姐姐會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親人。她的話,她的要求,我都會遵守,都會去做,直到……你出現了。”他收緊手臂,話語里滿含深情,又帶著一點遺憾,“要是能交換思想該多好,這樣你就能明白,我有多喜歡你了?!?
“不用換我也能明白?!蔽议]上眼道。
他似乎是不信,極輕地哼了聲。
“你可能明白我對你有很多的喜歡,但你永遠不知道我的喜歡有多龐大。它的,它極限,你都一無所知?!?
我睜開眼,好笑道:“你現在是要和我探討戀愛哲學觀嗎?”
他垂眼看著我,沒來由眉頭一蹙,開始發脾氣。
“你看,你就是不知道。”
仿佛是為了讓我知道他對我喜歡到底是怎樣的一個龐然大物,他竭盡所能地向我證明了他的極限到底在哪里,折騰得差點都要脫水。
第二天我面色憔悴去學校,余喜喜問我最近是不是太操勞,還推薦我一個護肝的保健品。
我上網店看了看,最后沒買護肝片,倒是買了瓶同店的護腎寶。
幾天后,我發現自己手機里突然多了一個群,群名簡單直白,叫“相親相愛每一天”,后頭還跟著幾個碩大的愛心,是楊海陽建的。
點開群一看,成員有我、商牧梟、楊海陽、方麒年,還有兩個不是我的好友,但看頭像和名字,我猜測應該是商祿和商蕓柔。
楊海陽發了一個歡迎歡迎的表情包,是個卡通人物手持禮花的動圖,群里靜悄悄,沒人理他。
過了會兒,疑似商蕓柔那個頭像在下頭跟了個“拍手”的表情。
我笑得停不下來。
愛真的是可以改變一個人啊。這樣想著,也跟了個“拍手?!?
過了會兒,商牧梟先是發了串省略號,但也乖乖跟上“拍手”。
到晚上時,群里又有了動靜,方麒年發了一連串高興雀躍的表情包,發得手機震個不停。
夠了。
唯一沒有發過的那個頭像忍無可忍跳出來,這才終于阻止了一場表情包轟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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