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扮媽媽,弟弟扮爸爸。大姐姐扮寶寶。”
弟弟乖乖地靠過來坐在姐姐身邊。她又指了指夏承司:“大哥哥也扮寶寶。”
“這游戲我不玩。”夏承司想都不想就站了起來,“阿詩,這里交給你了,我去陪max打槍戰。”
事實說明,夏承司確實只能靠外貌吸引小女孩。把小女兒逗哭以后,裴詩花了很長時間才把她哄回來。想到oscar出來看見這個場景的反應,夏承司只有勉強自己坐下來,嘆了一聲:“開始吧。”
“寶貝女兒,這是媽媽給你煲的湯,你快趁熱喝喝,看看味道怎么樣?”姐姐拿著一個塑料小碗,往里面倒了許多雪碧,放在裴詩面前。
“老婆老婆,我也要喝啊。”弟弟楚楚可憐地望著姐姐。
“這里沒有你的份!先把閨女伺候好了再說吧!”
扮到此處,裴詩終于明白為什么她要讓弟弟當爸爸了,因為好欺負。裴詩端起小碗喝了一口雪碧,笑逐顏開地說:“媽媽,湯真好喝。”
“這里是哥哥的,這里才是爸爸的。”姐姐分別為夏承司和弟弟盛好湯,看他們享受過自己的“廚藝”,就拉起弟弟的手,一副溫柔賢惠的模樣,“老公,家里沒有菜了,你陪我出去買點菜吧。”
“姐,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買了菜再做飯啊?順序好像錯了……”
“老公,我比你小,你怎么可以叫我姐呢!”姐姐完全入戲,拽著他的小胳膊就往院子里拖,“我們快走,不然太陽就要下山了,孩子們在家會害怕的。”
弟弟無奈地抓抓腦袋,硬著頭皮對夏承司說道:“那、那……兒子,你在家里要照顧好妹妹哦,不要欺負她。”
夏承司用一張撲克臉對著他們。見姐姐誒轉過頭看著他們,裴詩趕緊靠近夏承司,握住他的手搖了搖,配合演戲:“哥哥,聽見爸爸說的了嗎?你要照顧好我哦,不要欺負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姐弟倆手牽著手歡樂地出去了。夏承司把裴詩拽到自己懷里:“你看,人家小孩子都知道要叫自己男人‘老公’,你管我叫什么來著?”
“sushi,你不覺得這個名字很可愛嗎?”
“我是快三十歲的男人,不要可愛的名字。”
“那就叫壽司好了。”
“還不聽話?”他捏住她的臉蛋,“換個名字,否則我要在這里懲罰你了。”
意識到兩個人的距離過分靠近,裴詩推了推他的胸口:“快放開,一會兒oscar過來看到就不好了。而且,我們在玩家家酒啊,你現在是我哥哥,你想讓小朋友們看見哥哥親妹妹嗎?”
“哥哥親妹妹,也不是什么錯。”
“小時候是可以親一下臉啦,但長大就不可以了。”說到這里,裴詩狐疑地看著他,“等等,你不會告訴我,現在你還在親夏娜吧?”
“怎么可能。就是小時候我也沒親過她。”他在她的唇上輕吻了一下,“但是,如果是你,我就什么都不介意。”
“那當然了,我又不是你妹妹。”
“如果你是呢?你還會和我在一起么?”
“那肯定不會啊。”
“就算是我,你也不會考慮么?”夏承司聲音低低的,就像是從海底深處打撈出來的一樣,“不是讓你思考裴曲或者其他兄弟姐妹的可能性。如果只是我,你會考慮不顧旁人的眼光,和我在一起么?”
裴詩一頭霧水地看著他。夏承司從來不是那種喜歡廢話的人。他說的每一句話,都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與意義。怎么到了今天,他居然像個初戀的孩子一樣,問這種毫無任何意義的的問題?但既然他都這樣問了,她還是認真地思考了許久,最終搖了搖頭:“不會考慮。這不是旁人眼光的問題。法律不允許,兄妹發生關系也很惡心。”
最后兩個字讓夏承司沉默了半晌。但他看上去還是很平靜,就像是在討論學術問題一樣:“近親不能結婚,原因就是生的孩子可能是畸形兒。那如果不要孩子呢?那和同性戀就沒有什么區別了吧。只是世俗眼光的問題。”
“夏承司,你是哪里不對了?”裴詩皺眉看著他,“你自己是有妹妹的人,怎么會去想這種奇怪的問題?你的意思是,如果我和你有血緣關系,你還是會和我在一起?”
整個房間里只剩下了冰冷的沉默。窗子大大地敞開,飄舞的秋風撫摸著窗簾,不時發出海鷗抖動翅膀般的聲音。夏承司雖然沒有說話,眼中卻沒有透露出半點猶豫。他的眼眸非常迷人,卻也危險,仿佛藏匿著一只憂郁而壓抑的野獸。他的遲疑,也好像只是不愿去嚇唬她。但是,他最后還是說了一個字:
“會。”
裴詩明顯感到自己的背脊不受控制地震了一下,一如靈魂被什么東西控制了一秒。望著他的雙眼,她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淪陷……不行,本能告訴她,她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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