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因為孩子們都特別喜歡她,之前oscar對夏承司嚇到孩子的壞印象也減少了,還說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出來見面。可是,他們一直還是維持著冷戰直到晚飯結束,從oscar家里出來。夏承司原本想要向她道謝,但之前的氣氛太惡劣,裴詩根本不想和他說話,只是率先走到車子旁邊。他為她拉開了車門,她賭氣似的丟下一句“謝謝”就鉆了進去。從車子發動到停在她家門口,只有最后一刻,夏承司說了一句:“今天謝謝你了。晚安。”然后就讓司機把車開走了。
回到家里,裴詩覺得心情簡直低落到了極點。以前不是沒和森川光鬧過口角,但當她生氣的時候,他從來不會和她計較太多,反倒是會笑瞇瞇地說“小詩說的都對,那是我不好”。矛盾就此結束。但夏承司沒有。他甚至連哄都沒有哄過她……果然,兩個驕傲的人會互相欣賞,卻沒辦法長久在一起。打開手機看了看,他沒有打過一個電話,發過一條消息。
他是不是明天也不會理自己,是不是以后都不會再聯絡了?對了,夏承司雖然換女友的頻率不高,但每次分手都特別冷靜,好像也從來不會受傷。在他的字典里,根本就沒有“失戀”這兩個字。難道這一回也就這樣結束了?因為她對他態度這么糟糕?不行,不能再胡思亂想了。她決定無視這個男人,只管做自己該做的事。如果他真對自己失去興趣,那分了就分了吧,反正在一起也沒多久。她伏在桌面上開始創作,打算再寫半個小時曲子就去睡覺。但是,提筆寫了不到兩行,她就又重新拿起了手機。看見微信里還是空空的一條新消息都沒有,她把手機放下再拿起來兩三次,最后居然像中了邪一樣,對著微信上的“司”發了一排省略號。
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做錯事以后,那邊已經秒回了她一個“怎么”。望著夏承司那毫無感情的建筑頭像和這句毫無感情的話,她竟莫名地感到火大。她在這邊難受了這么久,他居然就是這種反應?她快速發給他一條消息:“你是不是打算分手?”
“沒有。但你要想分,我不勉強。”
她看著這句話出神了大約有二十秒,只覺得指尖發麻,打字都比平時慢了很多:“那就分吧。”可是打完以后,她把這幾個字刪掉,換成了:“你真的喜歡我嗎?從你這樣隨便放棄的態度,我一點也看不出來。”然后又刪掉,換成:“你以為你很了不起?你那是什么態度?你以為我會放不下你?”再次刪掉,換成:“隨便你吧,反正我也不介意分不分手。”
最后一次,她刪掉了逗號后面的內容,正想發出去,夏承司打電話過來了。她讓它響了幾秒,才用沉重的聲音接通了電話:“喂。”
“生氣生夠了么?”
她本來想冷嘲熱諷幾句,但聽見熟悉的聲音,鼻尖竟莫名酸脹起來:“你對我一點也不好。”
“對不起,阿詩。今天的事是我的錯。”
奇怪的是,之前他態度再怎么冷,她都覺得可以和他硬碰硬,一點不覺得受到了傷害。但他一下變得這樣溫柔,她的淚水忽然涌出眼眶,聲音哽咽起來:“我說錯了話,你就不能哄著我一點嗎?為什么要把我晾在一邊?”
“對不起。我只是看你不高興了,想留一點空間給你,沒想……”
“都是你的錯啊!”
“我知道,是我的錯。”
雖然叫他哄著自己的是她,但他真的開始哄自己,她卻比之前還覺得委屈。吵著吵著,她把被子都哭濕了大片,然后嗚咽著說:“我想見你……你明天早上過來看我好嗎?”
“明天早上要開會,沒時間。我現在過來。”
“可是現在很晚……”她還沒來得及說完,聽筒里已經只剩下了忙音。
裴詩在房間里坐立不安地等了十五分鐘,夏承司就已經到了她家樓下。她先是驚訝于他司機開車的速度,然后換了鞋子跑下樓去。看見他大步爬上樓的身影,她停下腳步。然后,他也在樓道間停了下來。在聲控燈昏暗的燈光下,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幅從陳舊雜志上剪下來的冷漠紳士畫像,但與她四目相對的剎那,他的眼神像是瞬間回到了十來歲,初次看見喜歡女孩子的少年時代。
她本來想過去抱他,誰知他卻突然搶先走過來,緊緊抱住了她:“對不起。”
她踮腳抱住他的脖子,用力搖搖頭,半干的淚水全部流在了他的頸項間——在那里,有他身上的味道。察覺到她又哭了,他覺得心如刀絞,只是低下頭,在她發間留下長長的吻。不管他做什么,哪怕只是呼吸時的胸膛起伏這樣細小的動作,都會令他的味道更加明顯,將自己環繞。現在是真的不愿意離開有他氣息的地方。這樣的感覺從來沒有過,她想,以后大概也不會對任何人有這樣的感情了吧。
她輕輕在他臉頰上蹭了蹭:“我去你家睡好嗎?”
夏承司當然不會拒絕這個要求。他讓等她回家拿了點過夜的東西,就讓司機送他們回家。這時候已經很晚了,兩個人分別在一二樓的洗手間洗漱完畢,然后裴詩換上他的睡衣,鉆到他的房間里去睡覺了。一切都和上一次沒什么區別。為了防止誤會發生,夏承司特意還穿著白天的休閑西裝,就進入她的房間,在她額上吻了一下:“晚安。”可剛一轉身,衣角就被她拽住了。
“sushi。”她把半張臉藏在被子底下,與他對視后眨了眨眼睛,就看向了別處,“……我想和你一起睡。”
夏承司怔忪地看了她片刻,卻答非所問地說道:“我已經告訴過你了,不要叫那個名字。”
裴詩像是什么都沒聽見,往里面睡了一點,掀開被子,拍拍自己身側。夏承司卻依然站在原地,抱著胳膊,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:“阿詩,這么主動合適么?”
“不懂你的意思。”裴詩還是不敢直視他,“我只是叫你和我睡在一起,又沒要你做別的事。”
“你也不是小孩子了,就別說小孩子才會相信的話。”
“做別的事,也沒什么關系吧。”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緊了,“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,也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……”
如果他們確實沒有第一次的經驗,這番話她不會說得如此吃力。就像當初在日本,自己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接受和森川光發生關系。可是,正因為和夏承司有過那一次經驗,知道了這種事有多羞恥,于是說得越多,涌到腦海中的記憶就越多,就越覺得面紅耳赤。當時明明已經醉得差不多斷片了,但還是能記得很多細節,例如他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,把她從頭到尾都吃了一遍;例如他進入以后,因為害怕她疼,所以刻意停了很久才開始動……
但是,她到底是低估了酒精的力量,高估了自己的經驗。反正已經有過一次了,之后也會很得心應手——這種想法,從夏承司關了燈開始脫彼此衣服的時候,就開始動搖了。然后,他的吻順著她的脖子快速落下來,就像毛毛雨一樣輕,但所過之處,肌膚的溫度都會瞬間升高。
當他的手再度流連到她的雙腿間,裴詩發現在清醒狀態下自己根本無法接受這種事。尤其是剛才經過一系列的前戲,她已經知道那里已經……她推開他的手:“不要,不要了。”誰知,他直接用一只手抓住她的兩只手腕,高高舉過她的頭頂壓在床頭,另一只手繼續剛才的動作。
不過幾秒鐘時間,他聽見她喉嚨里發出沙啞的哭聲。然后,他放輕了動作,在她耳邊小聲說道:“這也太快了。”
“我不懂你在說什么。”
她雙頰已經變成了粉色,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水光,刻意讓自己不要發出喘息聲。可是,當把自己腿拉得更開了一些,壓在自己身上的剎那,她還是明顯感受到了身下熾熱的威脅力。她推了一下他的胸口,慌亂地說道:“等等,你、你都沒有給我告白過,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愛我,我們還是……”
“用你的身體去感受。”他打斷了她,直接進行了下一步。
后面的事情,就不像開始那樣浪漫溫軟了。他這一回的表現和第一次完全不同,從兩個人融為一體后,她就覺得像是被一臺龐大兇猛的機器控制了。它進入了自己最柔軟脆弱的地方,保持著高頻率高強度的運轉,而自己除了被馬不停蹄地研磨,除了不受控制地喘息低鳴,完全沒法掰回一點局面。
“阿詩。”他輕輕地咬著她的耳朵,“把腿抬起來。”
怎么會有反差這么大的人……他說話的聲音溫柔得好像一個疼愛自己的哥哥,身體卻在做著這么禽獸不如的事。可是她還是妥協了,乖乖地抬起了腿。然后不過兩秒,她就后悔得開始推他:“不要,不行了,真的不行了。太,太深了……”
“剛才想知道的問題,現在感受到了?”他的聲音和她一樣,也飽含著喘息,但卻有著一種幾近瘋狂的冷靜。聽見她的叫聲再次拔高,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一樣倒在他身上,他又狠狠地罰了她幾下,質問道:“感受到了么。”聽見她幾近哭喊的聲音,他的內心并不像表面那樣無動于衷。但是,現在他更想做的事只有一件,就是完完全全占有她,把自己刻入她的身體里,生命里,讓她也愛得沒有回頭路,就像自己淪陷的這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