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阿詩,現在你已經屬于我了。
——有那么一瞬間,我有了一種幾近瘋狂的想法。如果就這樣讓你死在我的懷里。是否所有的愛,欲,羈絆,都會永遠長存在這個歡愉痛苦之夜。
這個晚上的一切,是如此頭暈目眩,又過于真實。
裴詩已經完全分不清楚,心臟里那種強烈的痛感,究竟是源自于精神,還是肉體。因為,與他結合的部分不僅僅拉痛了心臟,連同渾身每一根神經,都像是密密麻麻的細小線路一樣,被他緊緊牽制、沖擊??墒?,不管自己經歷過多少次巔峰,他都好像不會再停下來。她只知道自己正在經歷著不曾經歷過的刺激,卻不知道,每當她露出不同表情的時候,夏承司的目光都不曾從她臉上挪開。
之后,他抱她坐在自己腿上,從下方進入。她雙肩顫抖著,精疲力盡地抱住他的脖子,已經連支撐身體的力量都沒有了:“夏承司,今天就這樣吧,我……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“我還不夠?!彼鹚南掳停袷窃诤逅犜捯粯由钌畹匚侵?,身體卻毫不留情地重復著,突破著。
——不論做多久,做多少次。都不夠。
這個晚上,在安全措施方面,夏承司比上一次謹慎小心了不止十倍。絕對不可以讓她懷孕,所以只能射在體外。只要想到這一點,他就不愿意結束。他把混了他們j□j的手指放入她的口中,然后再和她接吻,品嘗著自己玷污她的痕跡,這好像是唯一可以解決饑渴的方式。隨著夜變得深沉,黑夜擁抱了絕望,又悄然解開了它的發辮。在這茫茫無邊的黑暗中,他們如吸血鬼一般交換著彼此的j□j與氣息。
一直這樣做做停停,到半夜才稍微停下來了一會兒。她奄奄一息地伏在他懷里,臉上除了滿滿的疲倦,還有濃濃的滿足。他手指把玩著她的發絲,望著她的眼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:“我覺得很奇怪,你和森川在一起這么久,怎么什么都沒發生?”
她半閉的眼睜開了一些:“你怎么會知道?”
“你的反應還是很生澀,跟第一次沒什么區別。”
“真對不起啊,我太生澀,太無趣了。”她有些賭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沒事,以后我會教你更多?!?
他說得理所應當,她聽起來卻面紅耳赤。她把頭埋下去,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臉:“其實,森川組一直讓我很不解。雖然我一直沒理解為什么他們要收購盛夏,但籌備了這么久,除了收購,他們也沒對你們太過分的事。這可真不像老爺子的作風?!?
“因為森川光是我弟弟吧。”
“什么?!”裴詩睡意全消了,猛地抬起頭來,“他是你弟弟?”
“對。他和我的父親是同一個人?!?
“你是說……夏明誠先生?難道,你之前跟我提到的出生證明,就是證森川光和你爸爸父子關系的鑒定書?”
“對。”
然后,他把父親和森川美咲的故事、彥玲的死、森川氏來復仇等等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她。她聽得目瞪口呆,望著夏承司的臉:“為什么以前我沒發現,你和森川少爺其實還挺像的。尤其是這里。”她摸了摸他腮骨到下巴的位置:“蓋住眼睛和鼻子,就像一個人?!?
“嘴唇也像?”
“也像?!彼煊X不到夏承司慢慢緊縮的瞳孔,發現他把自己翻過身去,也沒有太去留心他的動作,“這樣看來,森川少爺還是很重情義的,他后來也沒有為難我,只是消失……”后面的話,被淹沒在一聲悶哼中。那一瞬間,她覺得有些缺氧,大口呼吸了幾次:“你在做什么,為什么突然……禽獸,夏承司你就是個禽獸……”
最后,他還沒有從她身體里離開,她就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。自此,這一夜才總算結束。
第二天清晨六點,天還沒亮,夏承司已經起床刷牙剃須洗澡,動作迅速地穿好襯衫西裝。裴詩已經完全睡死過去了。前一夜她是什么姿勢睡著的,早上竟還是什么睡姿。因此,他所有的動靜都沒有吵醒她。
直到此刻,前一個晚上發生的事才顯得格外真實。在知道他們關系的情況下,他還是和她做了絕對禁止的事。之前他想,既然兄妹不允許發生關系,那就柏拉圖戀愛吧,只要偶爾親吻就很滿足了??墒?,知道她完全無法接受兄妹相戀以后,他想明白了一些事,反而更加無所畏懼。
他一邊系著領帶,一邊回想著她評價森川島治也的話。又想起在夏娜的婚禮前,他與在酒店總統套房里和劉石見過一面。那時候,森川迷藏還在張牙舞爪地籌劃著第二天要收集多少個人頭,森川光都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么事。夏承司一眼看出敏哥的胸有成竹顯得有些莽撞,于是直接對劉石說:“劉先生,人找好了么?”
“瞧瞧夏先生這鎮定的樣子,說他是職業殺手我都信啊。”敏哥打趣道,“哈哈,夏先生,這事還是石哥親自處理的,你放一百二十顆心。”
“早準備好了。剛好我帶他來了,給你看看?!?
劉石兩只手都戴著佛珠,卻也同時戴滿了瑪瑙戒指,這種對比強烈的打扮,讓他看上去像是一個手持屠刀的如來佛。他舉起手,拍了響亮的兩聲。然后,酒店臥室里走出一個日本男人。男人最少有兩米高,穿著花襯衫和西裝,戴著墨鏡,但走路姿態畏畏縮縮的,那么大的塊頭到了一米七的劉石身邊卻一直在點頭哈腰。然后,在翻譯的介入下,劉石和這個男人說了幾句話,讓他演戲看看。他立刻抬頭挺胸,變成了一副兇悍的樣子。
“你著是地痞流氓還是黑道大哥啊?!眲⑹瘜χ暮竽X勺狠狠一拍,“都跟你說了,少一點痞氣,狠一點!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?”
劉石要和他對望都要抬頭,打他后腦勺的場景是又滑稽,又有點可怕。訓了他一會兒,劉石又轉過身對夏承司說道:“這樣一來,就日本人和日本人之間的矛盾了,和我們沒關系。接下來,我就可以留下來了?!彼α?,臉上的傷疤也像裂開的口一樣猙獰地笑著:“夏先生,這樣的事我一般不自己處理的,但你的事我卻很重視。一是因為我愛錢,盛夏那么多年的保護費有點吸引力。二是因為我很喜歡你,你有膽色,不像是第一次和黑道打交道的人。要不,考慮加入我們會?”
夏承司回答得不卑不亢:“不了。我也愛錢,但又懶得去搶。開公司很好,別人會把錢主動送上來?!?
所以這之后第二天,他就把婚禮地點換到了山坡上,方便把敵人一網打盡。后來邀請裴詩參加夏娜婚禮的時候,他不是沒聽出她的不樂意。但是,他知道那天會死很多人,把她帶在身邊絕對是最安全的方法。哪怕她不愿意,也得把她哄過去。
現在,這件事已經基本上平息下來。那個大塊頭混混當替死鬼被警方送去調查,已經被判定了是日本黑道內部問題。所以,近期內森川氏連入境也被禁止了。這些事在新聞上都不曾報道過,裴詩對此更是一無所知——既然連這件事都可以壓下來,他們是兄妹的事,為什么就不可以隱瞞呢?很多事,她根本沒有必要知道。
——既然我們是兄妹,又是戀人,那也沒什么不好。就讓我一邊像戀人一樣疼愛你,一邊像哥哥一樣保護你。
——所有事都有我扛著。你只要簡簡單單地享受生活,演奏音樂,被人寵著就夠了。
夏承司扶正了領帶,垂下身子,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個吻,然后走出臥室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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