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欲回頭,身后便傳來“呲”的一聲,一陣冷風猛地灌進我的身體,我的脊背頓時又濕又涼又滑。我一回頭,裘開心已經笑著跑遠,還沖我擺著手:“再給你一個教訓,下次可就沒這么好運啦!”
這一次,裘開心顯然要比上一次開心多了。
我一摸脊背,滿手鮮紅的血,地上也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,鮮血已經順著我的脊背流淌下來。我不用看,都知道自己后背現在有多恐怖,身邊迅速有人驚叫起來,指著我發出“啊啊”的聲音,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:“小伙子,快去醫院吧。”“小伙子,需要幫你叫輛車嗎?”
我看著裘開心,他已經跑了二三十米遠,那小子穿行在人流中、車流中,敏捷的像只兔子。我一聲怒吼,眼睛發紅的拔步便追,我要追上他,我要殺了他!
我沿著裘開心逃跑的路線飛快地追過去,劇烈的運動使得我后背的鮮血流淌的更加歡快。我拼命的追、亡命的趕,在人流和車流中穿梭,鮮血在我身后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,無論經過哪里,哪里便會響起一片尖叫,無數車子的急剎聲不絕于耳,好像還有幾輛車子相互追了尾。我追著追著,速度便越來越慢,眼前越來越黑,腦子也越來越暈,我知道那是失血過多的象征。
實際上,相比我以前受過的傷,這點傷對我來說并不算什么。包括裘開心割我的第一刀,還有現在割我的第二刀,完全不足以致命,卻能給我留下可怕的疤痕,讓我感覺他就是在戲弄我、戲耍我。
“割你兩刀都這么輕松,殺了你更是輕而易舉,你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。”這一定就是裘開心的想法!
我大吼著往前奔去,我要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,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是個什么后果!媽的,老子要將他碎尸萬段!可是,我追著追著,體力終究趕不上了,眼前一黑,重重地摔倒在地上。
“吱--”的一聲,一輛車子險些碾過我去。
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又是新的一天到來了。
仍舊是在病房里,仍舊是猴子他們幾個守在床前。這一次,他們幾個沒有再嬉皮笑臉,沒有再竊竊私語,沉重的氣氛籠罩在整個病房里。我知道,事情大了。
“王瑤呢?”我問。
“王厲回來了,接管了北街,還要跟咱們開戰。王瑤和他大吵一架,被他軟禁起來了。”猴子說。
我的心里一陣刺痛,最擔心的終究是來了。
猴子卻一臉平靜地問我:“你發生了什么事,裘開心又找上你了?”
我點點頭,把昨天挨刀的事情說了一下,“這件事怪我,是我沒有注意,才讓他偷襲得逞的,我保證以后不會發生這種事了。”
“咱們遲早會抓住他。”猴子咬著牙,眼神中迸射出仇恨。
“比起這件事,還有一件事,恐怕更讓你糟心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昨天我去找王秘書的時候,發現你哥從王秘書的辦公室里出來……”我把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,“也就是說,裘開心是你哥的人,王厲就算不是你哥的人,也和你哥是合作對象,王厲現在已經知道你想干什么了,所以他才會做出這些事情。還有,王秘書現在是指望不上了,你哥現在在他心里比咱們還重要。”
我一口氣把這些擺在我們面前的困難都說出來。
逃避沒用,不如面對。
我說完以后,大家都沒說話。黃杰突然轉身,走到窗邊,一手扶著窗戶,我都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,顯然極力在隱忍自己心中的怒火。
鄭午說:“既然指望不上政府,咱們就靠自己唄,反正咱們一直就靠的是自己。咱們分頭行動,我和左飛、黃杰,帶著南街的兄弟去打王厲,把東街的地盤搶回來還給王瑤;猴子你和毛毛帶上西街的兄弟去打你哥,把北街的地盤拿下來。咱們現在手里不是還有四個學校嗎,再各領兩個學校的學生,人多勢眾,就不信干不垮他們!”
鄭午這次沒有吹牛逼,沒有宣稱自己一個人就能拿下東街和北街,而是給出了條理分明、邏輯清楚的建議。
簡單,而粗暴。
誰敢說他傻?
“怎么樣?”我看向猴子。
猴子點頭:“我覺得挺好。”
馬杰也跟著說:“我也覺得挺好,咱們就這么辦。”
我們又看向黃杰,黃杰轉過頭正準備說話,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他接起來,沒聽兩句,臉上的顏色就變了:“什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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