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食其站在臺階下,手按在劍柄上,目光陰鷙地盯著進來的兩人。
“臣陳平,拜見皇后娘娘。”
“臣周勃,拜見皇后娘娘。”
兩人跪在大殿中央。
呂雉沒有叫起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位大漢的開國功臣。
“陛下駕崩了。”
陳聽到呂雉的話平身子一僵。
雖然早有預料,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,還是讓他心臟猛地收縮。
“臣等……罪該萬死!”
陳平反應極快,立刻伏地大哭:“未能為陛下分憂,未能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呂雉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表演。
“陛下走了,但這江山還得有人守。如今太子仁弱,諸王擁兵自重,尤其是那些跟著陛下打天下的老兄弟們……”
“一個個居功自傲,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太后,還有沒有新君?”
聽到這話的周勃渾身冷汗直冒,粗布衣裳瞬間濕透。
這是要清洗功臣!
“太后明鑒!臣對大漢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啊!”周勃猛地磕頭。
“忠心?”
呂雉冷笑一聲。
“樊噲是我的妹夫,連他都敢在大殿前對本宮不敬,何況是你們?”
她想起昨夜那個青衣道人,心中的恐懼轉化為對權力的更深渴望。
那個妖道她暫時動不了,但這些凡夫俗子,必須死。
只有殺光這些老將,劉盈的皇位才能坐穩,她呂雉的權柄才能滔天。
“審食其。”
呂雉淡淡開口。
“在。”
“送兩位大人上路,去地下陪陛下繼續盡忠吧。”
“諾!”
審食其獰笑一聲,拔出長劍。
帷幔后的刀斧手一擁而出,將陳平和周勃團團圍住。
陳平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沒想到自己算計一生,最后竟死在一個婦人手里。
周勃雙目赤紅,想要暴起反抗,卻被兩把長戟死死架住脖子。
“動手。”
呂雉轉過身,不想看血濺當場的畫面。
審食其舉起長劍,對準了陳平的脖頸。
就在這時。
“吱呀――”
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。
逆光中,站著一個人。
陸長生邁過門檻,他看都沒看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刀斧手,徑直走向大殿中央。
“誰讓你們關門的?”
陸長生聲音懶散:“里面一股子霉味,也不怕熏著死人。”
全場死寂。
審食其手里的劍僵在半空,砍也不是,收也不是。
他昨夜沒在場,不知道陸長生的厲害,只當是個不知死活的瘋道士。
“哪來的野道士!敢擅闖禁宮!”
審食其厲喝一聲:“把他給我剁成肉泥!”
周圍的禁軍卻沒人敢動。
昨夜在長樂宮值守的禁軍統領就在這殿內,此刻看到那張臉,腿肚子都在轉筋。_c